周福穿著一灰的短褐，其貌不揚，走在路上誰都不會多看一眼。
他進了屋，恭恭敬敬地給姜予微行了個禮：“夫人，您找我？”
姜予微讓白芷在外頭守著，關上門，示意周福坐下。
“那幾味藥材，有訊息了嗎？”姜予微開門見山。
周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雙手遞上來：“夫人，小的正要跟您稟報這件事。黑市上最近出現了兩味奇珍藥材，小的花了不銀子，已經買下來了。您看看對不對。”
姜予微接過布包，手指微微有些發。一層一層開啟布包，裡頭是兩個小瓷瓶，瓶口用蠟封著，著紅紙標籤。
姜予微拔開第一個瓷瓶的塞子，湊近聞了聞。
一藥香撲鼻而來，裡頭躺著幾片紫褐藥材，錯不了。
又開啟第二個瓷瓶，裡頭是一塊拳頭大小的何首烏，已經被人切了薄片，烏黑髮亮，著油。
姜予微拿起一片對著看了看，能看見年紋路，麻麻的，說有上百圈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兩個瓷瓶重新封好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抬起頭看著周福：“這兩味藥材都對。剩下的幾味呢？有沒有訊息？”
周福搖了搖頭：“剩下的幾味比這兩味還要稀罕，黑市上暫時沒有見著。不過小的已經讓人放出話去了，只要有人肯賣，價錢不是問題。京城要是找不到，小的就讓人往各地去找，實在不行，周邊的諸侯國也派人去打聽。”
姜予微點了點頭：“錢的事你不用心，該花多就花多，不夠了來找我。藥材的事是頭等大事，比什麼都重要。你記住了，不管花多大代價，剩下的那幾味一定要找到。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周福鄭重地應了。
姜予微又叮囑了幾句，讓他千萬小心，不要走了風聲。
周福應下，退了出去。
屋裡只剩下姜予微一個人。
坐在桌前，眼睛盯著那兩個小瓷瓶，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。
如今已經集齊了四味。還差最後三味，聚魂丸就能開爐煉製了。
快了。
只要再找到剩下的幾味藥，聚魂丸就能煉。
到那時，南笙的神魂就能恢復如初，重新變回那個聰明伶俐知書達理的好兒。
到那時，就不用再躲在相國寺裡，不用再像個傻子一樣活著。
到那時，就能回到母親邊，母倆好好過日子。
姜予微的眼眶有些發紅，但忍住了，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然後坐下來，端起已經涼了的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，心裡卻是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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