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婆子聽了傅九芸這番哭訴，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。
往前走了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傅九芸。
“傅大小姐，您哭也沒用，喊也沒用。老奴再說一遍，姑的嫁妝，是姑自己不放心，派人送回侯府保管的。
姑說了，傅府這些年日子不好過，公中不敷出，怕嫁妝放在傅府不保險，所以才送回來。您要是覺得老奴說的不對，您讓姑親自來，當著姑的面，咱們把話說清楚。”
這話一說出來，周圍的路人臉都變了。
“傅府日子不好過？”
“公中不敷出？”
“出嫁的兒不放心把嫁妝放在夫家，要送回孃家保管？”
這幾個資訊疊加在一起，殺傷力比傅九芸剛才那番哭訴大多了。
傅九芸說昭平侯府霸佔嫁妝，那是昭平侯府的不是。可週婆子說舒南笙自己把嫁妝送回孃家，是因為不放心傅府，這不就等於在說傅府窮得叮噹響，連兒媳婦的嫁妝都要惦記了嗎？
路人們的目齊刷刷地轉向傅九芸。
傅九芸的臉漲了豬肝。
沒想到周婆子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傅府的家底抖出來。
這些話要是傳出去，傅府的臉面往哪兒擱？大哥傅九闕在外剿匪立功，剛要有升加爵的喜訊，家裡要是傳出這種話，不是讓人看笑話嗎？
“你放屁！”傅九芸氣得口不擇言，指著周婆子的鼻子就罵，“我們傅府好得很，用不著你在這裡胡說八道！我大嫂的嫁妝放在你們昭平侯府，就是你們霸佔的，你們昭平侯府仗著是侯府就欺負人，還有沒有天理了？”
周婆子皺了皺眉，往旁邊吐了一口唾沫，正好吐在傅九芸腳邊。
“呸！”周婆子啐完這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說，“傅大小姐，您這話說反了吧？要說仗勢欺人，您帶著幾十個打手來砸侯府的門，這才是仗勢欺人。我們侯府的人好好在家待著，是您上門來鬧事，不是我們去您府上鬧事。誰欺負誰，長眼睛的人都看得見。”
傅九芸被這一口唾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活了十九年，還從來沒有人敢朝吐唾沫。這個老虔婆，這個該千刀萬剮的老虔婆！
“你——”傅九芸往前衝了一步，手就要去打周婆子。
姚慧怡眼疾手快，一把抱住了的胳膊，死死地拽住，“九芸！別衝！不能打，打了就說不清了！”
傅九芸被姚慧怡拽著，掙了兩下沒掙開，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周圍的路人越聚越多，裡三層外三層地把昭平侯府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議論聲像蒼蠅似的嗡嗡嗡響。
“這傅家的大小姐，看著倒是不像冒充的，可這做派也忒難看了。”
“帶著幾十個人來砸門，這哪是來取嫁妝，這是搶劫吧？”
“可那婆子說的也有道理，出嫁兒的嫁妝放在孃家，肯定是有原因的。說不定真是夫家不靠譜，兒不放心才送回來的。”
“傅家不是好的嗎？聽說傅家那個大兒子在外剿匪呢。”
“好什麼好，你沒聽那婆子說嗎？公中不敷出，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，要不然怎麼惦記兒媳婦的嫁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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