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慧怡捂著臉，眼裡閃過一瞬間的怒意，但很快又了下去。
低著頭，咬著，竟然一個字都沒說。
不管怎麼說，都是妾，姜予微是妻。在所有人眼裡，妻打妾天經地義。更何況，心裡清楚，自己確實理虧。
姜予微甩了甩手，冷笑道：“狼狽為，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傅九芸見狀，指著姜予微道：“你怎麼打人？”
“打人？”姜予微轉頭看向，“我打的是我嫁妝算計我嫁妝的賊。怎麼，你也想捱打？”
傅九芸嚇得了脖子，退到姚慧怡後，再也不敢吭聲。
姜予微收回目，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，揚聲道：“各位父老鄉親既然都在，不如聽聽我嫁到傅家這些年，到底過的什麼日子。”
站在昭平侯府門口，腰背得筆直。
“我舒南笙十六歲嫁進傅家，伺候公婆，持家務，裡裡外外一把手。傅家上下十幾口人的吃穿用度，哪一樣不是我持？公婆生病，我端湯喂藥，晝夜侍奉，從來沒有半句怨言。”
人群裡有人點頭，有上了年紀的婦人小聲說：“舒家姑娘確實賢惠，我聽說過的。”
姜予微繼續說：“可夫君傅九闕呢？婚沒幾天就出了門，一走就是好幾年，連封信都沒有。我獨守空房，還要替他孝敬父母，打理家業。這幾年的苦，我跟誰說過半個字？”
頓了頓，目掃過傅九芸和姚慧怡，聲音更冷了幾分。
“好不容易人回來了，我滿心歡喜，以為苦日子到頭了。結果呢？他一回來，就帶了這個人進門。”姜予微抬手指向姚慧怡，“當著我的面，說要娶平妻，要分我的嫁妝。”
姚慧怡捂著臉，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有人憤憤不平：“這也太過分了，哪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“我心灰意冷，把嫁妝搬回孃家，寫了和離書，只求離那個火坑。”姜予微的聲音微微發，“可傅家的人呢？他們跪在我孃家門口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回去，說知道錯了，說以後一定好好待我。”
冷笑一聲：“我心，念著夫妻分，信了他們的話，回去了。不但回去了，還鬆了口，讓這個人進門做了妾。”
“可結果呢？”姜予微拔高聲音，“回去之後，傅家的人變本加厲。表面上客客氣氣，背地裡算計。今天我一塊玉佩，明天順我一件嫁妝。”
轉頭看向傅九芸：“你我玉佩，是第幾回了？”
傅九芸漲紅了臉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們來我孃家，說是串門走親戚，實則是來我的嫁妝。”姜予微的聲音越來越大，“我放在孃家的東西，你們都不放過，還要不要臉了？”
圍觀的人群徹底炸了鍋。
“這也太欺負人了！”
“侯府的人怎麼做出這種事來？”
“那舒姑娘也太可憐了，嫁到這樣的人家。”
“什麼侯府，做出來的事連狗都不如。”
傅九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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