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都是鋼鐵鑄件，到都是叮叮噹噹的敲打聲，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機油的味道。
但凡對這些渾然不覺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廠房中央那個巨大的鐵疙瘩上。
那是一臺燃機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臺正在組裝的、按照凡提供的圖紙製作出來的燃機樣品。
凡上次從鑽石級盲盒開出了燃機通的知識，自然，指導相關的技人員，把這個好東西給鼓搗出來。
麻麻的管道、氣缸、活塞、曲軸，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，靜靜臥在那裡。
“大人，您來了！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快步迎上來，滿臉油汙，但眼睛亮得驚人。
正是老李頭，鋼鐵廠的老師傅，也是凡最信任的技大拿之一。
從蒸汽機到火車，從鋼鐵大船到水塔管道，這些年大明的新式工業，都有他的心。
“老李，怎麼樣了？”凡問。
老李頭抹了把臉上的汗，咧笑道：“大人來得巧！今兒個正在總裝，估著再有個把時辰，就能裝完！”
凡眼睛一亮：“好！我就在這兒看著。”
老李頭點點頭，又跑回去指揮了。
凡在廠房裡找了個角落站著，看著那些工匠們忙碌。
這臺燃機，在他心裡藏了太久太久。
蒸汽機固然強大，但和燃機相比，簡首就是牛車和賽馬的區別。
蒸汽機需要鍋爐，需要燒煤，需要預熱，笨重而緩慢。
燃機燒的是油，積小，功率大，啟快。
有了燃機，汽車可以跑得更快，火車可以拉得更多，船可以開得更遠。
更重要的是，有了燃機，才能談得上飛機。
飛機！
凡想起前世那些劃過天際的銀翼，心裡一陣激盪。
如果大明能有飛機……
他搖搖頭，把那個太遙遠的念頭下去。
一步一步來，先把燃機搞定，再說別的。
廠房裡，工匠們正小心翼翼地把最後一個氣缸安裝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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