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，這個話可以說是大逆不道，甚至是犯了大大的欺君之罪了。
試探君王的態度？這不是誅九族的罪孽嗎？
“自古以來，就有說法，君王與世家共天下，與士大夫共天下，與讀書人共天下。”
“其實，這都是一個意思。”
“畢竟，書籍幾乎都掌握在權貴的手中，只有世家子弟才能讀書，所以，讀書人幾乎可以泛指世家，而讀書人進朝堂了，自然也就是士大夫了。”
“所以，自古以來，這些世家，讀書人，士大夫群，都是與君王共天下的。”
“江山是你打下來的沒有錯，可是，治理江山，牧民，得需要我們幫幫你才行。”凡開口，繼續對朱標分析說道。
“放肆！”
饒是朱標以仁厚聞名，聽得凡的這些分析，也忍不住拍案而起，面帶怒容。
面對太子朱標的憤怒，旁邊的李進和鄧小嬋都嚇了一跳。
雖然只是儲君而己，而且尋常的時候太子殿下以仁德聞名，可是，真的發起怒來，還是讓人覺得非常的畏懼的。
凡沒有說話，靜靜的等著太子消化這個訊息。
如此，太子過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，這才重新收拾好了自己的緒，跟著道：“凡，你說的這些話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，但不得不說，你的角度新奇，卻言之有啊。”
“流水的王朝，鐵打的世家，對於這些世家，特別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而言，誰當皇帝他們不在意，反正，無論是誰當皇帝，都需要他們來幫忙治理天下，否則，總不能去田裡拉兩個泥子來治理天下吧？”看朱標似乎消化了這些訊息之後，凡跟著說道。
“難怪了，難怪之前父皇一首都覺得我太仁厚了，並不喜歡，而我也是以謙謙君子的條件來要求自己的。”
凡挑破了這層遮布，讓太子朱標看到了這天下的本質之後，朱標很快就舉一反三，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的狀況，為何父皇那般討厭了。
原本自己還覺得是父皇殺太大了，自己以謙謙君子要求自己並沒有錯啊。
可現在看來，謙謙君子，這可當不好一個皇帝啊。
甚至是，對於那些掌權的人而言，皇帝是個謙謙君子，才是他們更喜歡的吧？
畢竟，君子可欺之以方。
“凡，所以那山東的黃氏二賢，本質上是試探？”
“殺不殺其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過殺不殺，能看得出我和父皇，對讀書人是什麼樣的態度，是嗎？”
“這才是他們想要的。”
“這就像是一隻趴在地上打盹的老虎，要確定老虎是不是真的睡了，最好的辦法是讓一個人走上去試試看老虎會不會攻擊。”
“是否攻擊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可以試探出老虎是否真的睡著了。”
經過凡的一番解釋之後，得知了真相的朱標，如今能夠徹底的明白山東黃氏二賢的舉的本質了，也能明白，為何凡說殺不殺，都不重要了。
“不錯，殿下，的確如此。”凡點了點頭，肯定了朱標的比喻。
“那麼，我們該如何應對呢？”朱標跟著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