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他回來，是我們回來。”沈蕭停下腳步，看著齊進，“你以為這就完了？那些借據，只是讓他疼。真正要他命的，是下灣的人。”
齊進沒聽懂。
沈蕭沒再解釋，只是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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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駐地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老苟正坐在宿舍門口的臺階上，叼著煙，一臉悠閒。看見沈蕭他們回來，他眯著眼笑了。
“喲，回來了？聽說你們去下灣搞事了？”
沈蕭在他旁邊坐下，沒說話。
老苟把菸頭在柺杖上摁滅，嘆了口氣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我今天去見周旅長，他跟我說什麼嗎？”
沈蕭偏過頭看他。
“他說，老苟啊，你手底下那幫人，太能惹事了。下灣那十七個死的，商會告到我這兒來了。按理說，我應該把你們全開了，扔回灰域去。”
沈蕭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但是呢，”老苟咧開笑了，“他說，那個沈蕭的灰域小子，有意思。開槍救人，穩得很。你老苟教不出來這種人。”
沈蕭愣了一下。
“周旅長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老苟收起笑容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他說，第五區現在缺的不是能收的人，是能立規矩的人。你要是能把下灣那攤子爛事收拾明白，以後有的是你的好。”
沈蕭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？”老苟又點了一菸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我說，那小子不用我教，他自己就會。旅長您要是真想用他，就別管他怎麼折騰。折騰明白了，是您慧眼識人；折騰砸了，是我老苟管教無方，跟您沒關係。”
他看著沈蕭，煙霧繚繞中，眼神複雜。
“小子，下灣這一局，你開得好。但開得好，不代表能收得好。那個姓馬的，背後是商會。商會背後，是第西區的財閥。你撕了人家一張借據，人家能讓你舒坦？”
沈蕭低下頭，出懷錶，看了一眼。
表還是不走，照片還是模糊不清。
他把表收起來，抬起頭，看著遠焚燒廠的煙囪。
“老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一個人活著，圖什麼？”
老苟被問住了，想了半天，搖搖頭：“圖什麼？圖吃飽，圖穿暖，圖不被人弄死。這年頭，還能圖什麼？”
沈蕭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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