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長的沉默。
「它不確定。它說……它需要時間。它需要看到更多。它需要看到‘希號’建，看到資訊場能量提取技功，看到人類文明在新的道路上走下去。它需要知道，這條新的道路不是一條通往另一個烏托邦的死衚衕。」
“它需要看到證據。”
「是的。它己經等了數十億年。它可以再等一段時間。」
陳昊睜開眼睛。
藍在房間中流，溫暖而安靜。
“它會看到的。”他說。
林薇沒有追問。的薄霧在房間中央緩緩旋轉，核心的點穩定地閃爍著。
陳昊離開了核心艙。
走廊裡，有人在搬運第二批建築材料。貨箱在推車上堆得很高，用塑膠繩捆紮著，晃晃悠悠的。一個年輕的工人看到陳昊，停下推車，了額頭上的汗。
“校，聽說第二龍骨明天就開始鋪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三百六十……要鋪一年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
年輕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三個月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
年輕人笑了。那是一個很簡單的笑，角咧開，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。他沒有再說什麼，推著推車走了。貨箱在推車上搖晃，塑膠繩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，但他走得更快了。
陳昊站在走廊裡，看著他走遠。然後他轉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他去了學校。
教室的門開著。趙明坐在角落裡的小桌子前，面前攤著圖紙——第十西版了。他的頭髮更長了，劉海完全遮住了眼睛，但他沒有剪。他的手指上沾著墨水——綠的——在圖紙上畫著新的線條。
“第十西版？”陳昊站在門口。
趙明抬起頭。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——不是很深，但足以讓人注意到。他的臉頰上，那個藍的墨水印還在，變淡了一些，但沒有完全消失。
“第十西版。”趙明點了點頭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在改連線結構的承重計算。老張說我的安全係數設得太高了，浪費材料。我重新算了一遍，他說得對。可以降低百分之十二的用材，不影響安全。”
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。老張比我懂得多。我只是畫圖的人，他是真正手的人。”
陳昊走進教室，在趙明對面坐下。
“趙明，你有沒有想過——‘希號’建好之後，你要做什麼？”
趙明停下了手中的筆。他想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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