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簡陋，但結實耐用。
其他人，有的送來了家裡的舊桌椅，有的送來了糧食和蔬菜。
甚至還有人，把家裡珍藏的一塊舊墨錠都給送了過來。
短短三天時間，我們那個破敗的院子，就被改造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天學堂。
二十幾套小桌椅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。
院子的一面牆壁，被我們用黃泥和鍋底灰混合，刷了一塊黑的“牆板”，用來當寫字的黑板。
開學那天，整個柳家村比過年還熱鬧。
孩子們都換上了自己最好的服，雖然大多都帶著補丁，但洗得乾乾淨淨。
家長們把孩子送到我們院門口，千叮嚀萬囑咐。
“狗蛋，你給俺聽先生的話，敢調皮，回來打斷你的！”
“二丫，好好學，將來可不能像你娘一樣，一個大字不識！”
孩子們排著隊，好奇又興地走進我們的小院。
楚淵穿著我給他新做的一青布衫，頭髮用一木簪整齊地束在腦後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，姿拔，面帶微笑。
頗有幾分教書先生的風範。
我呢，則自自覺地當起了“助教”兼“紀律委員”。
手裡拿著一細長的竹枝，站在教室的最後面。
楚淵清了清嗓子，開始了他的第一堂課。
他教的第一個字，是“人”。
他先在黑板上，用樹枝蘸著清水，寫下一個大大的“人”字。
字跡雋秀，力道十足。
“同學們，這個字，念‘人’。”
“一撇一捺，相互支撐，方能站立。”
“做人，也是一樣。要頂天立地，要堂堂正正。”
他講得很認真，很投。
但是，他顯然低估了這群山裡野孩子的破壞力。
他這邊話音剛落。
那邊，就有兩個七八歲的男孩，為了搶一塊橡皮泥，打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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