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夜襲糧倉
天燚是被一陣焦糊味嗆醒的。他睜開眼睛，城牆上火把的晃得他眼睛疼。鐵虎站在他面前，長斧扛在肩上，臉上的疤在火裡顯得更深。
“起來。糧倉著火了。”
天燚抓起煉獄就往城下跑。地彥跟在後面，鞋子又穿反了，跑起來一瘸一拐的。靈海走在最後，三條項鍊在口一晃一晃的，無極上的符文發著淡淡的金。
糧倉在城北，離城牆不遠。天燚跑到的時候，火己經燒起來了。火舌從屋頂竄出來，把半邊天都燒紅了。沙克計程車兵們提著水桶往火上潑，但火太大了，潑上去的水變白汽，火苗反而竄得更高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天燚喊。
“祖瑪教主！”一個士兵指著城牆外面，“它從那邊飛過來的！”
天燚往城牆那邊看。祖瑪教主分站在城牆下面，金的眼睛盯著糧倉的方向。它的半明，過它能看見後面的城牆。它舉起右手，掌心裡又冒出一團金的火焰。
“它要燒糧倉！”鐵虎喊。
天燚咬了咬牙，要往城牆那邊衝。靈海一把拉住他。
“別去。來不及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靈海沒回答。他轉過，看著那些提著水桶跑來跑去計程車兵。水不夠，人也不夠。火太大了。
“糧倉裡還有多糧食？”他問。
“三天的量。”那個士兵說，“燒了就沒了。”
靈海沉默了一下。然後他把無極在背後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。符紙是黃的，上面畫著麻麻的符文，在火裡發著淡淡的銀。
“你要幹嘛？”天燚問。
“救人。”靈海把符紙在額頭上，裡唸了幾句。符紙亮起來，銀越來越亮，把整個糧倉都照亮了。然後他的開始變淡，像一團煙霧。
“集。”他說，“跟我來。”
他往糧倉裡跑。天燚跟在後面，地彥跟在後面，鐵虎跟在後面。幾個沙克士兵也跟在後面。他們的都變淡了，像一團團煙霧。祖瑪教主分站在城牆下面，看不見他們。它又放了一道火焰，火焰砸在糧倉上，屋頂又塌了一塊，火星濺得到都是。
靈海跑進糧倉，裡面的煙更濃了。他蹲下來，從地上撿起一袋糧食，扛在肩上，往外跑。天燚也撿起一袋，地彥也撿起一袋，鐵虎扛了兩袋。士兵們每人扛一袋，跟著靈海往外跑。火在他們邊燒，房梁在他們頭頂塌，但他們上的還在，祖瑪教主看不見他們。
他們跑出糧倉，把糧食堆在空地上。靈海又跑進去，天燚又跟在後面。一趟，兩趟，三趟。靈海的臉越來越白，開始發抖，但他沒有停。天燚的胳膊也酸了，但他也沒有停。
“還有多？”地彥著氣問。
“不多了。”靈海說，“再跑一趟就夠了。”
他又跑進去。天燚跟在後面。這一趟是最危險的。火己經燒到糧倉中間了，房梁一接一地往下掉。靈海蹲下來，從地上撿起最後一袋糧食，扛在肩上。一房梁掉下來，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。他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外跑。
他們跑出糧倉，把最後一袋糧食堆在空地上。靈海一屁坐在地上，大口氣。他的臉白得像紙，在發抖，手也在發抖。天燚把糧食袋放下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靈海的聲音很弱，“就是有點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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