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人者。
宋念胃裡一陣翻騰。聽過這種傳聞,有些倖存者團在食耗盡後,開始對同類下手。但親眼見到,還是讓遍生寒。
“怎麼樣?想清楚沒?”頭壯漢用土槍指著陳巖,“老子數到三——”
陳巖緩緩放下手,但沒轉,而是微微側頭,用只有車上人能聽到的音量說:“準備倒車,右轉,下路基。河灘應該能過。”
“二——”頭的手指扣上扳機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。
橋下的河水,突然劇烈翻湧起來!渾濁的水面下,一個巨大的黑影迅速上浮,帶起大片水花!
“什麼鬼東西?!”橋障後的人群驚呼。
嘩啦——!
一個難以形容的怪破水而出!它有著類似鱷魚的扁平頭顱,但更大,幾乎有一輛小汽車大小。滿口錯的獠牙每一顆都有人手臂長,滴淌著墨綠的黏。軀覆蓋著厚重的深綠鱗甲,溼而不易著力,背部生著幾排骨刺。最詭異的是,它竟然有六條壯的、帶蹼的肢在水中划——前三對更適於陸上爬行,後三對則更擅長水中推進。
怪躍出水面,重重砸在橋墩上,水泥橋墩瞬間崩裂!它張開巨口,一口咬住橋障邊緣的一輛卡車,竟將那數噸重的卡車連同上面的人一起叼起,仰頭吞下!
“開火!開火!”頭壯漢驚恐地嘶吼,土槍噴出鐵砂,打在怪鱗甲上,只濺起幾點火星。
怪被激怒,壯的尾橫掃,將橋障撕開一個大口子!幾個人躲閃不及,被掃中,在骨斷筋折的慘中落河中,瞬間被渾濁的河水吞沒。
“倒車!快!”陳巖衝回駕駛室。
貨車引擎咆哮,急速倒車,隨即一個猛烈的右轉,衝下路基,朝著河灘駛去。河灘上佈滿碎石和淤泥,顛簸得像要散架,但陳巖死死穩住方向盤,油門踩到底。
後視鏡裡,那怪己經徹底摧毀了橋障,正在吞食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食人者。慘聲、槍聲、骨被碾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,宛如地獄繪卷。
貨車衝河中,河水瞬間淹過大半個車。水下的淤泥讓車速驟降,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。
“不能停!衝過去!”陳巖大吼。
貨車在河水中艱難前行,水花濺起數米高。宋念回頭看去,心猛地一沉——那怪似乎對這邊更興趣,它放棄了橋上殘餘的“食”,六肢划水,以驚人的速度朝貨車追來!
渾濁的河水中,那巨大的黑影越來越近,張開的巨口彷彿能吞噬一切。
“志!”陳巖吼道。
趙志探出車窗,拉開弓弦,一箭向怪眼睛。箭矢撞在怪閉合的眼瞼上,竟然被彈開了!那怪的眼瞼上覆蓋著細的骨板,防力驚人。
怪被這一箭徹底激怒,加速衝刺,距離貨車尾部己不足十米!它能一口將貨車咬兩截!
宋念咬牙,從空間裡取出僅剩的一張炎符。靈力恢復不到一半,強行激發此符,很可能會傷及經脈,甚至損及修煉基。但此刻,別無選擇。
將靈力瘋狂灌符紙,符紙上硃砂紋路驟然亮起赤紅芒,狂暴的火行靈氣開始匯聚——
就在即將激發符籙的剎那,異變再生。
怪突然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嘶吼,龐大的軀在水中劇烈扭起來!它背後靠近脖頸的位置,不知何時,深深了一——不,是數黑的、佈滿倒刺的骨矛!
骨矛的末端,連著堅韌的、像纜繩一樣的黑筋索,一首延到岸邊。岸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影,全覆蓋著黑護甲,頭戴全封閉式頭盔,看不清面容。他們手中握著類似弩炮的裝置,正死死拽住筋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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