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災?”
鄂善上前一步,揪住他的領,生生將他拽到一凍僵的母子首旁,老婦懷抱著沒了氣息的。
“這是天災?前任總督李偉留下的義倉糧,你為何遲遲不調?朝廷半月前撥的十萬兩賑災銀,又去了哪裡?那些被外省鄉紳三兩銀子買走的災民,難道也是天災所致?”
邢琦文臉驟白,隨即強裝鎮定,甩開鄂善的手,厲荏地吼道:
“義倉糧需按規程層層報批,豈能隨意發放?賑災銀全用在河防上,你無憑無據,休要誣陷!”
“無憑無據?”
鄂善冷笑一聲,將一疊沾泥的賬冊扔在他面前。
“這是從你布政使司暗格裡搜出的貪墨賬冊,河防款七你私囊,七名縣令、五十餘名胥吏同流合汙,堤壩修得形同虛設,才釀此禍,你還敢狡辯!”
周圍災民瞬間圍攏,眼中怒火滔天,嘶吼聲此起彼伏:
“殺了貪!為親人報仇!”
邢琦文徹底慌了,語氣下來,帶著哀求,卻還不忘威脅:
“鄂大人,我是朝廷欽封的二品大員,你不能殺我!我把貪的錢全拿出來賑災,你放我一馬,日後必有重謝!你若殺我,皇上絕不會饒你,擅殺大員,是死罪!”
“死罪?”鄂善怒極反笑,眼中滿是鄙夷與痛心,“我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,看著百姓因你慘死,若留你命,我有何面面對安徽父老,面對皇上!今日我就算丟償命,也要斬你平民憤!”
他轉頭看向親兵,聲音決絕:“來人!就地正法,以災民!”
“鄂善,你敢!我要面聖,我要告你!”
邢琦文嚇得面如土,拼命掙扎。
鄂善背過,冷風捲袍,聲音冷如寒冰:
“擅殺之罪,我自會向皇上請罪,絕不推諉。但你禍國殃民,今日必死!”
刀一閃,邢琦文的嘶吼戛然而止,頭顱跌落在地,滾出老遠,一柱從脖頸冒出,濺了親兵一臉跡。
親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跡,狠狠地踢了一腳倒地的邢琦文,罵了一句:“真晦氣!”
災民先是死寂,隨即發出震天的哭謝聲,紛紛跪地叩首。
鄂善連忙俯扶起眾人:
“鄉親們,貪己除,朝廷糧草即刻就到,大家先去粥棚領粥,本定護大家熬過難關!”
話音剛落,親兵快步上前,低聲急報:
“大人,粥棚有異樣,幾人自稱行善善人,暗中給災民塞乾糧,還說朝廷不管百姓死活,挑撥大家鬧事,看著是白蓮教的人!”
鄂善眼神一凜,即刻趕往粥棚,遠遠便見幾個布衫之人,圍著災民低聲蠱。
黝黑漢子塞給孩一個窩頭,低聲音煽:
“鄉親們,朝廷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,當的只貪錢,哪管我們死活!只有白蓮教真心救百姓,教就有糧吃,有房住,再也不用凍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