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寧臉瞬間慘白,指尖發抖,仍在撐:
“栽贓!這是陷害!我是軍機重臣,我要見皇上!”
“見皇上?”
訥親冷笑一聲,揮手示意侍衛:
“帶走!人證證俱全,到皇上面前,你再慢慢喊冤。”
次日早朝,太和殿氣氛死寂到窒息,文武百垂首而立,連呼吸都得細若遊。
殿香爐青煙嫋嫋,卻裹著濃得化不開的肅殺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乾隆皇上端坐在龍椅上,龍目鷙含煞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狠狠將一疊罪證摜在龍案上,厚重的奏摺砸出震耳聾的脆響。
案上硯臺、硃筆齊齊彈跳,全場百嚇得齊齊一,頭垂得幾乎到口,半點不敢異。
“宣,罪臣福寧,上殿!”
侍衛高聲通傳,聲浪震得殿頂瓦片微。
福寧被兩名前侍衛左右架著拖拽殿,頭髮散枯草,服皺一團、沾滿泥塵。
膝蓋被侍衛狠狠一按,“噗通”一聲,重重砸在冰冷金磚上,震得他渾發麻,癱在地上,抖如篩糠,連抬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乾隆皇上抬眼,目如淬毒的寒刃,首首剜向福寧,聲音得極低,卻帶著碾碎一切的帝王威:
“福寧,你軍機,朕待你如何?”
福寧額頭死死抵著冰涼金磚,聲音抖得不調,哭腔裡滿是恐懼:
“皇上……待臣恩重如山。”
“恩重如山?”
乾隆皇上猛地掀袖暴起,明黃龍袍下襬帶著勁風狠狠掃過龍案,案上文房西寶盡數歪斜,字字如冰錐砸向福寧:
“你就是這麼報朕的恩?安徽百姓泡在洪水裡泡得發脹,殍堆在路邊無人收殮,你在家摟著贓款盡榮華。”
“鄂善為民除害,斬了邢琦文,你三番五次上折彈劾,咬著他擅權越位不放——你哪是護朝堂規矩,你是怕你的貪腐窩案被掀,怕你的黑心錢袋子底!”
福寧猛地抬頭,臉慘白如紙,哆嗦著還想狡辯,聲音嘶啞破音:
“皇上!臣沒有!是訥親、鄂善栽贓陷害,臣冤枉!”
“栽贓?”
乾隆皇上厲聲冷笑,角勾起極致的鄙夷與震怒,猛地抬手將恆和號賬冊、鹽商供詞狠狠劈臉砸向福寧。
賬冊噼裡啪啦砸在他頭上、臉上,散落一地,紙頁翻飛在他周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看!這一筆筆從安徽匯來的賑災銀、河防款,落款全是你的私戶,筆跡印章做不了假!高己經招認,你每年他兩萬兩鹽稅好,幫他下所有彈劾奏摺,把安徽災瞞得不風。你敢說這筆錢你沒拿?你敢說你沒當這群貪的保護傘?”
福寧被砸得偏頭倒地,看著滿地鐵證,眼神瞬間渙散無,渾一灘泥,冷汗浸後背服,在金磚上暈出大片溼痕,張著卻連一個辯解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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