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告白
鬱崢生日在週三,這天鬱傾棠恰好下午只有一節課,他打算上完課再坐車去S市,剛好可以趕上鬱崢晚上的生日會。
本來高鐵票他都買好了,但下課要溜走的時候,裴尚拉住他,聽說他要去S市,非要跟著。
“你瘋了吧,那是我弟弟,你又不認識,湊什麼熱鬧。”教學樓的走廊裡,鬱傾棠被裴尚摟住肩膀,他一臉不耐煩,看了眼手錶,已經三點四十了,買的四點多的票,再不走就得極速趕車。
“從早上開始你就臭著張臉,我陪你去不好嗎?”裴尚將中午買的小甜水塞鬱傾棠懷裡,掏出手機買票,同時氣定神閒地給鬱傾棠順:“待會兒跟他們吃了飯我們再一起回來,我送你回家,這樣你就更省心了。”
但鬱傾棠一聽他解釋,更是生氣:“我哪裡有臭臉!”
“沒有臭臉嗎?上課我都給你拍了影片的,你看這是不是你。”裴尚買完票,劃到相簿頁面,點開剛才在課上錄的影片。
背景音是老師在講臺上念PPT的平直聲音,一個穿牛仔外套的黑髮青年坐在椅子上,單手撐著臉,懶洋洋地翻書,餘瞥到正對著自己的鏡頭,瞪了一眼,轉過頭去,換隻手撐臉,只給鏡頭留下圓圓的後腦勺。
看了影片,鬱傾棠啞火,不可否認,他今天從早八到下午第一節課都沒給過裴尚好臉,但他才不願意承認那是因為自己不想去S市而太煩躁了在髮脾氣。
“還不是因為早八太困了,你又太煩。”鬱傾棠懨懨低下頭,舉著小甜水吸了一口,心稍微平覆。
“倒打一耙是吧?死兔子,臭臉你還有理了。”裴尚了兩下鬱傾棠的臉,摟著他往前走,“行了,我陪你去,走吧。”
“要是趕不上車都怪你。”鬱傾棠看著表,還有半小時就發車了,從D大趕到高鐵站還得二十多分鐘,要是四點多這趟趕不上,下一趟就得五點了,很可能要遲到。
不過鬱傾棠雖然上這麼說,卻沒有推開裴尚跑起來,大概心裡對趕不上車這件事有期待。
但是天不遂人願,裴尚開車到高鐵站,時間竟然剛剛好,他們順利上車,下了高鐵打車也是異常順暢,和鬱傾棠原本計算的時間分毫不差,五點多就到了吃飯的酒店。
鬱崢是個小學生,他生日會邀請的人也大多是小學生及他們的家長,酒店的電梯前有掛著氣球的迎賓牌,牌子上寫著“鬱崢小朋友今天八歲了!宴設:三樓芙蓉廳”。
“現在上去嗎?”裴尚按了電梯,看向一旁埋頭玩手機的鬱傾棠。
鬱傾棠沒看裴尚,搖搖頭,一張臉恨不得埋進領子裡去,垂著眼睛盯手機,睫不停,漂亮的眉微微皺著。
他狀態不對,這是很容易就能覺到的事。
叮一聲,電梯到了,裴尚挑眉,全然不顧他剛按下來的電梯在後開了又關,摟著鬱傾棠就往外走。
“死兔子,為什麼不高興?告訴我。”裴尚一隻手包住鬱傾棠大半張臉,見鬱傾棠不理他,就輕輕著鬱傾棠的臉玩,不自覺用上了平生最溫的語氣:“你不想去你弟弟的生日會,那我們就不去。不?帶你去吃東西好嗎?”
“我要去,你陪我在外面坐一會兒。”鬱傾棠終於抬起眼,眼睛紅紅地著裴尚。
裴尚的腳步頓住,表有些錯愕。很多事不必說,一個眼神就能懂,何況他是之前查過鬱傾棠經歷的人,自然能猜到鬱傾棠緒不佳是因為覺得自己在媽媽的新家庭裡很多餘,但是他沒想到鬱傾棠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。
他總是罵鬱傾棠死兔子,鬱傾棠紅著眼睛的時候還真像只兔子,不過是可憐的、可的、總炸的兔子,讓他對自己以前罵鬱傾棠一事後悔莫及,只想補償回去,加倍地他,而鬱傾棠這個眼神也像在祈求意。
如果是在酒店房間、在兩個人的小出租屋,裴尚毫不懷疑此時自己會撲上去,用時輕時重的親吻、和擁抱來表達自己的,但現在是在公共場合,按照正常人的思維,他不能做出太親的舉,所以這個時候他楞住了,他不知道要怎麼向鬱傾棠表達‘你很重要、我很你’。
回想當時,兩個人談是他提的,但他好像從來沒有對鬱傾棠說過‘我你’這樣的話。
一開始是因為他覺得鬱傾棠靠換取薄謙的保護,對鬱傾棠這種行為不齒,也對自己莫名在意鬱傾棠這件事到恥辱,後來則是因為兩個人都談了,他覺得天天說太矯。
“裴尚,你幹什麼?走不走?”鬱傾棠不明白裴尚為什麼站著不,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酒店大廳,要是遇上鬱崢和媽媽怎麼辦,他還沒整理好面對他們的狀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