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生日會六點就開始了,很有可能現在遇見他們,鬱傾棠了眼睛。他昨天沒睡好,剛剛盯了會兒手機,眼睛就開始發脹,幾乎要掉下眼淚。
方才他看手機可不是在玩,是在回覆媽媽和鬱崢發來的微信。
今天鬱崢還在上學,所以和媽媽不在一起,兩個人一個用電話手錶、一個用手機,是‘傾棠/哥到了沒’這個問題就問了八次,平心而論,對於同母異父的弟弟和許久未見的媽媽,他是有逃避心理,恨不得卡點到,儘可能免去尷尬的寒暄。
“你去不去外面氣?你不去就別拉著我。”鬱傾棠企圖撕開裴尚摟著他的手,但沒功,裴尚牽著他去了旁邊的麵包店。
是一家裝修風格很溫暖的店,供客人休息的沙發設在玻璃門邊,沙發上鋪著厚厚的絨墊子。
裴尚拉鬱傾棠坐下,滿腦子還是鬱傾棠剛才向他的眼神,湊到鬱傾棠邊,嚨滾,嗓子有點啞,儘量低聲音:“傾棠,我以前不該惡意揣測薄謙是你的金主,還要你賣給我,這些都是我不對……”
鬱傾棠對裴尚說什麼本不興趣,原本眼睛滴溜溜轉,用目挑選店裡合口味的麵包,但裴尚的話是在他耳朵說的,不得不聽,才聽了一句,他就瞪大眼睛看著裴尚。
裴尚這是怎麼了?被人渣洗白系統綁定了還是被穿了,總不能是真的幡然醒悟、回頭是岸吧?
他可不相信裴尚的人品和道德素養,正要調侃裴尚幾句,可是,裴尚接下來的話令他震驚得目瞪口呆。
“傾棠,你都來了,肯定是想見你弟的,我陪你去,要是實在不開心,你就用我找個理由離開。”話說到這裡,裴尚這個平時能大剌剌說出上床do的人,居然會耳泛紅,眼神開始閃躲:“你不用為這些事傷心……不就是生日會,你要是樂意,等你生日,我早上給你辦一個、中午再辦一個、晚上還辦一個。”
說話時他停頓了很久,最終還是沒能在一個人來人往的麵包店裡,對鬱傾棠說出‘我你’。
不過,僅僅是這些,就足夠鬱傾棠震驚。
“你說的什麼東西啊?”鬱傾棠真得聽不懂,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裴尚傳染,他的耳垂也紅起來,別過臉去不敢看裴尚的眼睛。
鬱傾棠一,裴尚反倒變得無所畏懼。
“傾棠,我你,以前是我有刻板印象,我思維方式有問題,其實我想我應該你很久了。”裴尚沒,鬱傾棠也沒,兩人還保持著在一起的姿勢,只是鬱傾棠的臉朝向左邊,在外人看來,這樣子就好像坐在右邊的裴尚在鬨鬧脾氣的鬱傾棠。
裴尚越說越來勁,只是可惜這是麵包店,哪怕鬱傾棠用細長白皙的後頸對著他,他也不能親上去,只能輕而緩地安:“你不要害怕面對你弟和你媽,你沒有哪裡不好,你哪裡我都喜歡。”
“你別胡說了行嗎?”鬱傾棠的臉完全紅了,噌的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走。
他哪裡害怕面對鬱崢和媽媽了?
他只不過是有一點怕媽媽和鬱崢不喜歡他,怕自己破壞鬱崢生日這個他們一家人歡歡喜喜的日子。一點點怕而已,談不上裴尚口中的害怕的程度。
再說了,他也不需要怕啊,以前他有薄謙,能安自己有哥哥就好,現在雖然薄謙不在,但他邊有了更多人,有兒時好友方藺、有知心哥哥邊謨……還有裴尚這個……男朋友。
“死——傾棠,你走那麼快乾什麼?”死兔子喊多了,要改口還有點不習慣,裴尚快走幾步追上鬱傾棠,獲得了鬱傾棠一個異常使勁的瞪眼。
鬱傾棠顯然聽到了裴尚沒能收住的稱呼,學他的話:“死——裴尚,馬上就六點了,再不快點就遲到了。”
兩人急急趕到宴會廳,穿小西裝還打了髮膠的鬱崢就站在門口等他們,一見鬱傾棠就蹦起來,張開手要抱,“哥,你來啦!”
怕鬱崢摔倒,鬱傾棠手接住,生疏地關心道:“嗯,你小心摔倒,媽媽他們已經在裡面了吧?”
“對,但是哥,還來了一個你不喜歡的人。”鬱崢不需要解釋他的話,因為他一說完,那個他認為鬱傾棠不喜歡的人就走出了宴會廳,在門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。
“哥?”鬱傾棠臉上的笑瞬間淡去,比起震驚,用無措來形容他現在的狀態更合適。薄謙怎麼會在這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