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渡》圍堵(1)

圍堵

走了半個時辰，林驚蟄被堵住了。

來的是周福的同夥，七個，手裡都有傢伙。為首的是個刀疤臉，臉上橫著一條長長的疤，從眼角一直劈到下，看著格外猙獰。他顯然是這些人的頭目，站在最前面，冷笑地看著林驚蟄。

“林驚蟄，三爺讓你殺人，沒讓你多管閒事。”刀疤臉說，“把孩子放下，饒你一命。”

林驚蟄把孩子放下來，護在後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手按在劍柄上。

刀疤臉笑了，那笑容裡滿是得意：“識相。周福那老小子死了就死了，我們不管。但那孩子是我們的貨，值三十兩銀子，你不能帶走。”

林驚蟄說：“孩子可以給你們。”

刀疤臉一楞，顯然沒想到林驚蟄會這麼說。

林驚蟄說：“但你們得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
刀疤臉問：“什麼？”

林驚蟄說：“周福上那塊玉佩，哪兒來的？”

刀疤臉臉變了。那一瞬間，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明顯是在掩飾什麼。

那塊玉佩，刻著“寒梅”二字。林驚蟄殺周福時，從他懷裡掉出來的。他撿起來看了一眼，心跳了一拍——和他一直在找的殺父母仇人的線索，一模一樣。那塊玉佩，他找了十幾年，現在終於有了線索。

刀疤臉說：“你管不著。”

林驚蟄說：“那我管定了。”

刀疤臉冷笑：“那就一起死！”

七個人圍上來，刀劍齊舉。林驚蟄把孩子往旁邊一推，拔劍迎上。

劍一閃，第一個人倒下。那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嚨上就多了一道口子，噴出來，濺在雪地上。

劍再閃，第二個人倒下。那人舉著刀正要砍，劍尖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。

刀疤臉慌了：“上！一起上！”

剩下五個人衝上來，把林驚蟄圍在中間。林驚蟄的劍快得像閃電，三息之間，又倒下三個。剩下兩個，包括刀疤臉，轉就跑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風雪裡。

林驚蟄沒追。他收劍，回頭看那孩子。

孩子蹲在雪地裡，雙手捂著眼睛，渾發抖。他不敢看那些死人，可又不敢跑，只能在那裡，像一隻驚的小。

林驚蟄走過去，蹲下來，把他抱起來。孩子的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，渾都在發抖。

孩子從指裡看他，眼睛紅紅的，滿是淚水。

林驚蟄說：“沒事了。”

孩子小聲說：“你……你是好人嗎？”

林驚蟄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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