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渡》槍鳴(1)

槍鳴

林驚蟄抱著二娃剛走出雪林，又被人堵住了。

這次是八個，不是周福的人，是另一撥——黑蒙面，訓練有素，一看就是職業殺手。他們從四面八方圍上來，手裡都拿著兵，刀劍在雪地裡泛著寒。

為首的人說：“林驚蟄，有人要你的命。”

林驚蟄沒說話，把孩子放下，拔劍。八對一，他沒把握。但他從來不想那麼多。三爺說過，想太多的人活不長。

就在這時候——

一杆長槍從天而降，釘在為首的殺手面前，地三寸。

槍桿還在抖，嗡嗡作響。

一個子的聲音從後傳來：“這麼多人欺負一個，要不要臉？”

林驚蟄回頭。

雪地裡站著一個年輕子，一勁裝，眉目英氣，手裡沒有兵——的兵已經釘在地上了。站在那裡，風雪吹起的角，整個人像一株立在雪地裡的梅樹。

大步走過來，從地上拔出槍，槍尖掃了一圈，指著那八個殺手：“八個打一個，還帶著孩子，你們要不要臉？”

為首的殺手冷笑：“多管閒事。”

子也笑了：“我這人，就管閒事。”

槍出如龍。

出手快得驚人，一杆長槍在手裡像活了一樣。第一槍掃倒兩個，槍桿橫掃過去，兩個人直接飛出去，撞在樹上，口吐鮮。第二槍回馬刺穿第三個，槍尖從那人的後背刺，前穿出。第三槍橫掃千軍，三個被掃飛，摔在雪地裡爬不起來。剩下的兩個，被一槍一個，釘在地上。

八個人，不到二十息，全倒了。

收槍，回頭，看著林驚蟄，笑了：“沒事吧？”

林驚蟄看著，沒說話。

也不惱，蹲下來看二娃：“嚇壞了吧？”

二娃看著，忽然哭了。那是委屈的哭，害怕的哭，也是終於有人來救他的哭。

楞了楞，把孩子抱起來，輕輕拍他的背：“不怕不怕，壞人被打跑了。”

二娃抱著的脖子，哭得一一的。

林驚蟄站在一邊，看著這一幕。

雪落在肩上，落在二娃頭上。輕輕拍著二娃的背，裡輕聲哄著，像哄自己家的孩子。

他忽然覺得，這雪，沒那麼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