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你骨好。”他說，“我要你。殺了他們，你才沒人要，我才能撿到你。”
林驚蟄的眼裡全是。
三爺說：“你從小跟著我，我教你武功，讓你殺人。你一直很聽話。可你心裡，一直有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說：“那是你爹孃留給你的。我殺不掉。”
林驚蟄說：“那些人呢？沈清商、聶小禾、慕容無雙、顧夜，他們的遭遇，是不是你設計的？”
三爺說：“是。”
林驚蟄說：“為什麼？”
三爺說：“因為我想看看，把和‘寒梅’有仇的人湊在一起，會怎麼樣。”
林驚蟄說：“結果呢？”
三爺說：“結果，你們真的查到我了。”
他笑了，那笑容裡有點得意。
“我養了你二十四年，看著你長大，看著你殺人，看著你遇到那些人，看著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”他說，“你就像我的兒子。”
林驚蟄說：“我不是你兒子。”
三爺說：“可你像我。”
林驚蟄站起來，劍出鞘。
劍尖指著三爺。
三爺看著他，不躲，也不怕。
“手吧。”他說，“殺了我，替你爹孃報仇。”
林驚蟄的手在抖。
三爺說：“你殺過很多人。不差我一個。”
林驚蟄說：“你不一樣。”
三爺說：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林驚蟄說：“你養我長大。”
三爺楞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點覆雜的東西。
“林驚蟄。”他說，“你知道嗎，我是真的把你當兒子養。”
林驚蟄的劍尖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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