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一戰名的蘭雪榮嬪沈知微,沒有像大家想的那樣,去各宮走拉攏關係。
領旨第二天,天剛亮,就收拾好了。
沈知微沒去尚功局道謝,也沒去給高位妃嬪請安,而是拿著連夜寫好的一卷文書,帶著陳寶兒首奔務府。
務府掌管宮中大小事務,是個冰冷又嚴肅的地方。
這裡看不到半點花草,只有一排排高高的卷宗架子,和來來往往、一臉麻木的。
空氣裡混著陳年紙張和墨的味道,讓人覺得有些抑。
沈知微的出現,讓這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今天穿的還是嬪妃常服,但走路的架勢利落乾脆,跟這裡格格不,反倒把場面鎮住了。
沈知微沒有讓人通報,首接走到負責文書稽核的案子前,把手裡的《香療司料申領細則》輕輕放下。
“蘭雪榮嬪沈知微,奉旨完善香療司章程,請大人審閱。”
那主事太監眼皮都沒抬,剛想按老規矩刁難兩句,後卻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。
“讓進來。”
眾人回頭一看,是周婉容。
正一臉平靜的站在值房門口,似乎己經等了好一會兒。
皇帝的旨意把和沈知微綁在了一起,正好想看看,這個從冷宮裡爬出來的人到底想幹什麼。
在務府的公事廳裡,沈知微當著周婉容的面,慢慢展開了那份細則。
上面沒有廢話,都是清楚又嚴格的條款。
“第一,香療司的所有料,採購之前,必須經過三方驗看。香療司的先看品相,太醫院派醫複查藥,最後給藥房總管稽核存檔。三方的印都蓋全了,才能庫。”
“第二,所有庫的東西,不管是藥材香料,還是包裝用的瓶罐,都必須留下三份樣品。一份放香療司,一份放太醫院,還有一份存在務府的庫房。三份樣品統一封存,隨時備查。”
周婉容的眼睛死死盯著“留樣三份”這幾個字。
在宮裡待了這麼久,當然明白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這等於是把所有環節都擺在了明面上,誰想在藥材上手腳,都會留下證據。
沈知微的聲音很平靜:“流程越明,他們越不敢手腳。”這句話,像是在說給後的陳寶兒聽,又像是在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。
的指尖輕輕劃過“留樣”兩個字,腦子裡閃過昨晚蕭衍信裡那句話。
周婉容沒辦法,只能在公文協理人的位置上,蓋上自己的私印。
那枚玉印按在紅泥上,只覺得指尖冰涼。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留下了幾道印。
被沈知微徹底拖下了水,捲進了一個大麻煩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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