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著從務府清掃記錄中找到的線索，一路走向浣坊深。
浣坊的後巷暗溼，平日裡宮太監都繞著走。
沈知微的燈在雪霧中顯得很微弱，但的腳步很堅定。
終於，停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。
這扇門與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。
門板上佈滿了痕跡，卻沒有任何符咒，像被刻意忘了一樣。
沈知微從懷中取出那枚拓印了陶字的錫箔紙，輕輕在門板上。
“吱呀……”
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開門的是一個乾瘦的老人。
他佝僂著背，一雙渾濁的眼睛在燈火中閃著警惕。
他的左耳似乎聽不見，但當他看到沈知微手中錫箔紙上的陶字時，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，猛的閃過一驚愕。
“周大人……當年也這麼過……”他嘶啞著嗓子，聲音帶著抖。
他一把拽住沈知微的胳膊，將拉門。
門在後“砰”的一聲閉，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，也將沈知微帶了十二年前的秘裡。
屋子裡沒有窗戶，只有一盞古舊的陶燈，散發著搖曳的青火焰。
燈下，七塊大小不一的皂基，整齊的擺放在一張破舊的木桌上。
這些皂基，有的疏鬆，有的緻，表面都佈滿了冰霜般的紋路，由疏到，排一個扇形。
它們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鹼味，與之前陶甕中到的鹼氣一樣。
老陶頭從懷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卷油浸麻紙，在陶燈下緩緩展開。
那是一份手稿，上面用細小的字跡，麻麻的記載著一些配方和工藝流程。
“永昌七年，霍山貢道……鹼料監製匠首……”沈知微一眼就看到了手稿頂部的落款，正是老陶頭的名字和他曾擔任的職務。
在手稿的最下方，蓋著一枚己經模糊不清的印章，上面約可見“周驗”二字。
“這是當年周大人私下找我監製的……軍需特供。”老陶頭咳了幾聲，青灰的痰從他乾裂的角溢位，“他囑咐我，這東西不能檔，不能外傳，只說是……為他兄長研究的新型止化瘀藥。”
沈知微心口一。周硯之，果然是他。
從懷中取出香療司的銅印，沒有猶豫，覆在了那枚模糊的“周驗”舊印上。
硃砂的紅與舊印的墨，在油浸的麻紙上重疊融。
就在銅印落下的瞬間，老陶頭劇烈的咳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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