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死寂。
圍在外面的那些黑人，像一群耐心十足的禿鷲，盤旋著，等待著。
他們在等什麼？
等這腐，自己爛掉。
沈知微的後背著冰冷的門板，心臟的跳沉穩得像一臺的儀。
那顆在現代商戰裡千錘百煉的大腦，只用了一秒鐘，就拆解了皇帝那點見不得的帝王心。
滅口？格局小了。
皇帝要的不是一被刀砍死的，那太髒，會留下話柄。
他要的是一個“畏罪自盡”的完結局。
一個走投無路的冷宮棄妃，在謀敗後，憤絕，服毒亡。
多幹淨，多面。還能順便坐實構陷皇子、穢宮闈的罪名。
想得。
“小螢。”
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針，瞬間刺破了小螢臉上的驚惶。
“把所有香膏、香、香的瓶子，全砸了。”
小螢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主子？”
“砸。”沈知微只說了一個字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小螢哆嗦了一下，不再追問。
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，轉抄起桌上的瓷瓶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噼裡啪啦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屋裡炸開，彷彿一串驚心魄的音符。
玫瑰、茉莉、玉蘭、沉水香……無數種甜膩的、清雅的、濃郁的香氣瞬間被釋放，混雜在一起，變一令人頭暈目眩的、奢靡又絕的味道。
這味道，聞起來就像一場盛大的死亡。
沈知微面無表地走到灶臺邊，從熄滅的灶膛裡掏出一把細膩的草木灰，又刮下半截蠟燭的蜂蠟，將它們和地上那些混合著玻璃碎渣的昂貴油，一起倒進一隻破了一半的瓷碗裡。
用一斷裂的髮簪，一下下地攪著。
很快，一碗看起來黏稠、漆黑、散發著怪異香氣的糊狀就完了。
“塗。”指了指那張破舊的床板和斑駁的牆壁，“隨便塗，越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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