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為“黑煞”的鉅艦破開江面,船頭的男人面皮紫黑,一道刀疤從眉骨劈到角,整張臉看上去十分兇狠。
他就是漕幫舵首老疤,那道疤是當年抗拒加稅,被東宮侍衛用刀鞘砸出來的,斷了三肋骨都沒哼聲,如今卻了太子手裡一條聽話的狗。
沈知微沒有後退,迎著對方的煞氣,往前邁了一步。
沒喊話,只是抬起手,指尖那枚沾著淤泥的銅製龍鱗在夕下泛著冷。
“掛上去!”
小螢手腳麻利,扯過一纜繩,將那枚龍鱗高高懸掛在快艇的桅杆上。
風一吹,銅片打著旋,出背面那行針尖大小的銘文。
沈知微氣沉丹田,聲音清晰的穿江風:“老疤舵首!這龍鱗背面刻的是什麼,你比我清楚!那是你兒子在東宮為質的生辰八字!也是拴著你的一條鏈子!”
對面船頭,那個原本一臉橫的男人猛的一僵,瞳孔劇烈收,釘在甲板上一不。
他兒子被“請”去東宮讀書三年,名為伴讀,實為人質。
那生辰八字是機,除了太子心腹,外人不可能知曉!
這個人怎麼知道?
難道兒子……
老疤腦中一片混,就在這時,蕭衍了。
“接著!”
蕭衍手臂暴起,從懷中出一個封著火漆的竹筒,藉著腰腹的力量,將那竹筒狠狠甩向幾十米外的大船。
竹筒帶著破空聲,準的砸在老疤腳邊,炸裂開來。
“你兒子沒死!也沒在東宮那個吃人的地方罪!”
蕭衍單手叉腰,朗聲道:“東宮那幫孫子騙了你整整三年!這孩子早就被本王的人秘送往江南,如今在鹿山書院讀聖賢書,吃得胖了一圈!這信裡有江南學政的大印,還有那小子剛才寫的家書,是不是他的筆跡,你自己看!”
老疤那隻拿慣了分水刺的手,此刻竟控制不住的抖。
他抖的撿起那封信,信紙展開,悉的歪扭字跡映眼簾——那是他兒子左手寫字的習慣,那一筆一劃裡的稚語氣,做不得假。
“真的是……真的是虎子!”
這一刻,他臉上的橫扭曲,再也顧不上什麼江湖規矩和東宮威嚴。
眼淚混著江風淌下來,流進傷疤裡,火辣辣的疼,反而讓他清醒過來。
三年!
整整三年!
他給東宮運私鹽、藏黑錢,多次把腦袋別在腰帶上,就為了換兒子一條活路。
結果人家把他當傻子耍!
”!——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