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,快艇在江面疾馳。
深秋的江風又腥又冷,吹得船頭的燈火不停搖晃。
沈知微沒理會江風,從錦囊裡拿出一個小瓷瓶。
拔開塞子,一陳醋的酸味頓時蓋過了江上的腥氣。
將那枚染的龍鱗扔進盛著醋水的碗裡,只聽“呲啦”一聲,跡迅速化開,銅片背面現出兩個刻小字——戌三。
這是東宮死士的編號,天干定方位,地支定哨卡。
沈知微起銅片,目銳利。戌三,就是通州西倉第三哨。
看向老疤:“你的人,跟這個哨長嗎?”
老疤正著他的鬼頭刀,聞言湊過來:“!那孫子以前是我們漕幫的,出了名的骨頭。後來被東宮收買,管的就是兵出的賬,給錢什麼都賣。”
這就好辦了。沈知微把龍鱗乾,收回掌心。
蕭衍正把一個個裝滿猛火油的皮囊遞給玄甲七,聽到這話,他低聲音湊到沈知微耳邊:“娘子,要不我犧牲一下相混進去?”
沈知微推開他湊近的臉,翻手亮出一枚黃銅鑰匙。
這鑰匙是前些天在尚寶監地磚下找到的,現在看來,它和龍鱗上的暗紋正好能扣在一起。
“不混進去。”
沈知微指尖敲著冰冷的銅,角一勾,“我們是去查倉庫,用不著。這是東宮私倉的最高通行信,見它就等於太子親臨。”
快艇靠岸,通州西倉厚重的鐵樺木大門閉,牆上守軍的強弩對準了他們。
“什麼人!”
沈知微沒說話,只是舉起了手裡的銅鑰和龍鱗。
火下,兩樣信泛著冷。
守城的哨正是老疤說的那個骨頭,他探出頭一看,臉瞬間就變了。
“灶灰三捧?”沈知微仰頭問道,聲音清冷。
那哨渾一,慌忙回道:“龍鱗歸鞘!”
口令對上,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。
沈知微帶著蕭衍等人大步走進去。
冷冷掃了一眼跑過來點頭哈腰的哨:“太子懷疑倉裡有鬼,私換了兵甲,命我們連夜徹查。不想掉腦袋的,都給我機靈點!”
那哨果然被唬住了,不敢多問,連忙把人往庫房裡引。
庫房裡滿是黴味和鐵鏽氣。
玄甲七趁著眾人不注意,手腕一抖,將一蓬細灑在房梁和立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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