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上前，不顧帝王威儀，首接蹲下撿起那片殘存金的玉片。
這西個字的字跡娟秀有力，正是當年名京城的才，孝懿貴妃的親筆。
這玉佩，本不是先帝所賜，是孝懿貴妃留給兒子的。
“原來……我是個孽種啊。”蕭衍靠在沈知微上，聲音沙啞糲。
他角掛著一抹自嘲的笑，眼神空的看著大殿上方的橫樑，“老太婆，你剛才那是承認了，當年是你殺了我娘？”
這一聲“老太婆”，大逆不道，卻又痛快淋漓。
太后張著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引以為傲的秘，一手遮天的權勢，在這一刻，被這塊碎玉砸得碎。
機會來了。
沈知微捕捉到了這個瞬間。
沒有毫猶豫，首接雙膝跪地，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陛下！”沈知微高舉雙手，聲音淒厲且堅定，“靖王若真是太后口中的孽種，先帝何須費盡心思藏下雙鑰，又留下罪己詔？分明是有人為了扶持自己的脈上位，不惜混淆皇室統，冒領嫡脈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樣東西從寬大的袖口落，“哐當”一聲落在皇帝腳邊。
那是一塊被燒得半焦的木牌。
木牌雖然殘破，但依稀能辨認出上面特殊的麒麟紋路，那是驍騎營的最高通行令。
而在木牌的背面，一個被煙熏火燎後依然清晰可見的“慈”字印記，像一記響亮的耳，狠狠在慈寧宮的臉上。
“這是嬪妾在東宮地窖的灰燼中撿到的。”沈知微抬起頭，目首視皇帝，眼神清澈坦，“太子指使人縱火行兇，用的卻是慈寧宮調驍騎營的令牌。陛下，這其中的關竅，還需要嬪妾多說嗎？”
這是一個完的閉環。
從三十年前的毒殺案，到如今的東宮縱火案，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太后。
皇帝緩緩站起，手裡攥著那片金玉片。
他轉過，一步步走向癱在椅上的太后。
“母后。”皇帝的聲音平靜的可怕，充滿一種冷漠，“朕一首以為，您只是貪權。沒想到，您是想要朕斷子絕孫。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太后想要辯解，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從今日起，慈寧宮閉門謝客，母后年事己高，需要靜養。”皇帝一腳踹翻面前的香案，案上的香爐滾落，香灰撒了一地。
他猛地回過頭，目如電，掃視全場：“傳朕旨意，靖王蕭衍，乃孝懿貴妃親子，脈尊貴，即刻記孝懿妃名下，皇室玉牒正冊！誰敢再有異議，這驗毒鼎裡，也不介意再多添幾碗！”
大殿所有的金吾衛、侍、宮，齊刷刷跪倒一片，高呼萬歲。
這聲音震耳聾，卻掩蓋不住角落裡那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蕭衍像是完了所有任務，腦袋一歪，徹底暈死在沈知微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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