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七領命離開,黑的披風在夜裡劃出一道弧線。
六尚局己經一團,遠的火把點正飛快向這邊聚集。
慈寧宮的常侍太監趙忠,比救火的監先一步趕到。
老太監跑得滿頭大汗,塗著厚的臉在火下白得像紙,語氣卻很尖銳:“聖上有旨,西庫重地,閒雜人等退散。這些酒甕是太后娘娘賜給老太妃們的壽禮,金貴得很,不能有閃失。手腳麻利點,把甕搬回慈寧宮去!”
幾個小太監貓著腰就要上前。
“站住。”
蕭衍還沒收回的佩刀橫了過去,刀鞘末端重重的抵在趙忠心口。
力道不大,卻正好頂在位上。
趙忠打了個嗝,臉瞬間憋了豬肝。
“趙公公,急什麼?”蕭衍笑得一臉不正經,半個子沒骨頭似的倚在刀柄上,“父皇正為國庫進酒窖的事發愁,公公就急著搬運壽禮,是想給太后分憂,還是替東宮遮?”
“靖王殿下慎言。”趙忠尖著嗓子喊。
“本王現在不慎言,只慎手。萬一這手一抖,刀尖扎進公公這裡,那可就真是協助辦案了。”蕭衍眉梢一挑,刀柄順勢一推,趙忠踉蹌後退幾步,一屁跌進混合著酒香和腥氣的泥漿裡,樣子十分狼狽。
沈知微沒理會這出鬧劇,的目始終死死鎖在那幾十口巨大的酒甕上。
火場餘溫未散,熱浪扭曲了視線。
那些碎裂的甕片本該散發酒香,此刻卻著一濃重的鐵腥味。
那味道混在濃煙裡,刺鼻難聞。
首覺告訴,陶土殼子裡包的不是酒。
“來人,抬水。”沈知微頭也不回的吩咐,聲音在院子裡顯得很冷靜,“越多越好,首接往這些酒甕上澆。”
幾個被嚇傻的小宮人下意識提著木桶衝上來。
“嘩啦——”
冰冷的井水兜頭潑在滾燙的甕上。
刺耳的碎裂聲響起,那是滾燙的陶甕遇冷水發出的聲音。
濃白的水汽瞬間瀰漫開來,遮蔽了視線。
沈知微站在霧氣邊緣,眼神清冷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裂紋聲在霧氣中響起,而且越來越集。
“哎喲!”
蕭衍了一聲,像是被水汽迷了眼,腳下一個趔趄,穿著黑皮馬靴的腳,準的踹在最大那口酒甕上。
”——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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