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拔下短箭,展開紙條。
上面只有潦草的六個字,字跡卻力紙背:【死士中,有叛徒。】
落款是一朵畫得極醜的梅花。
那是爹沈長風當年的私人印記,只有沈家最核心的舊部才知道。
“叛徒……”沈知微指尖挲著那糙的紙張,眉頭鎖。
如果連死士部都分裂了,那趙五那邊的行風險係數將呈指數級上升。
這盤棋,還有第三方在下。
窗外風聲一,蕭衍一寒氣地折返。
他手裡沒提著人頭,只拎著一塊沉甸甸的腰牌。
“人跑了,輕功不在我之下,是個練家子。”蕭衍將腰牌扔在桌上,臉難得嚴肅,“但那孫子故意落下了這個。”
沈知微低頭一看,那腰牌上赫然刻著東宮的圖騰——蟠龍繞雲。
太子府的人?
“呵,有意思。”沈知微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太刻意了。”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了尖細的嗓音:“傳太后懿旨——宣才人沈氏,明日卯時陪同太后,往沈府舊宅憑弔。”
沈知微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像串珠一樣連了起來。
太后要帶去沈府舊宅,那是沈家的大本營;而那個“神秘人”在此時飛箭示警,還故意留下了太子的腰牌;再加上死士部有叛徒的報。
如果沒推斷錯,這是一個極其惡毒的連環套。
太后想借這次出宮,把這個知曉秘的“定時炸彈”在沈府舊宅理掉,順便把鍋甩給太子或流寇。
而太子那邊,顯然也沒閒著。
這塊故意留下的腰牌,要麼是嫁禍,要麼是餌——他也想要沈家的這支武裝力量。
“沈老闆,這鴻門宴咱們去不去?”蕭衍抱著手臂,眼神中閃爍著躍躍試的戰意,“要是去,我得多帶幾包石灰。”
“去,當然去。”
沈知微將那張紙條扔進炭盆,看著它在火焰中捲曲灰。
“既然他們把舞臺都搭好了,演員也到位了,咱們不去,怎麼對得起這幫人的一番苦心?”
轉頭看向蕭衍,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芒,那是獵人看到獵相互撕咬時的興。
“太后想要我的命,太子想要我的兵。那就讓他們在沈府舊宅頭。明天,咱們不帶石灰,帶腦子。”
沈知微走到角落,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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