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尚帶著溫的玄鐵指環在掌心翻轉，指腹下傳來糙的。
沈知微將指環湊近眼前，瞳孔微微收。
指環邊緣並非磕傷，而是刻著三道深淺一致的劃痕，呈倒三角分佈——這是沈家死士只有在“全員靜默”且無法發聲時，才會留下的最高級別求救程式碼。
沈知微沒有立刻起，目如掃描般掃過周圍半人高的枯草。
草叢並非雜倒伏，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整齊——部完好，只有中上部向側折斷。
這說明這裡本沒有發生激烈的搏鬥，趙五是在毫無防備的況下被人從背後制住，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的。
“老蕭，封鎖街道。”蕭衍的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，眼中殺氣騰騰，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這條巷子夷為平地。
“不想趙五死就別。”沈知微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，聲音冷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，“對方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，不驚外圍衛就把人弄走，說明他們對這裡的佈防比回自己家還。”
蹲得更低了些，鼻翼微。
空氣中除了腐爛的枯葉味和下水道的腥氣，還夾雜著一極淡的、略帶苦杏仁味的香氣。
沈知微手在後巷那條暗的排水暗渠邊緣抹了一把，指尖沾上了一抹尚未乾的暗紅粘。
湊近聞了聞，隨即嫌棄地甩了甩手。
“鐵骨散。”沈知微冷笑一聲，眼底卻沒有笑意，“這是沈家死士專用的金瘡藥，味道特殊，只有部人才知道配方。看來，這不是外敵侵，是出了鬼。”
這不僅是背叛，更是一場心策劃的“併購案”。
對方利用了死士部的急集合令，把人騙到這裡，再用鐵骨散掩蓋迷藥的氣味，真是好手段，把職場厚黑學玩得明明白白。
“順著這味兒找。”沈知微指了指那條漆黑幽深的暗渠，“這味道還沒散，他們走不遠。”
兩人順著暗渠一路向南，地上的溼腳印在出了巷口後變得斷斷續續，最終消失在城南一家掛著“馮記鐵鋪”破舊招牌的鋪子前。
鐵鋪大門閉，窗紙破敗，看起來己經荒廢許久。
蕭衍剛要上前踹門，沈知微突然低喝一聲：“停！”
快步上前，眯著眼打量著門環。
在那滿是鐵鏽的門環側，纏繞著一比頭髮還細的明蠶，一首延到門深。
“別門，這‘絕戶扣’，拉環即發。”沈知微退後半步，給蕭衍讓出位置，“用你的劍，挑斷那，別到門板。”
蕭衍雖平日裡看著不著調，但起手來從不含糊。
長劍出鞘如電，劍尖準地在門環上一挑。
“崩——”
一聲細微的琴絃斷裂聲響起。
接著，門板後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“篤篤篤”聲，像是無數雨點打在木板上。
待聲音停歇，蕭衍用劍鞘頂開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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