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風帶起的勁氣甚至刮痛了沈知微的耳廓,幾縷碎髮被生生震斷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沈知微並沒有向後退,反而極其違背常理地向前踏了半步,形如同一條膩的游魚,著趙五壯的手臂側切了進去。
指尖銀芒一閃。
三寸長的銀針準地刺了趙五後頸髮際線凹陷的“天柱”,並且伴隨著某種特定的頻率捻轉。
“給老孃關機。”
趙五猩紅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,那狂暴的力量如同被切斷電源的機,整個人綿綿地向前栽倒。
沈知微順勢側,任由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“砰”地一聲砸在滿是煤灰的地面上,揚起一陣黑塵。
“這……這就完事了?”蕭衍提著劍剛衝過來,看著地上呼呼大睡的趙五,一臉“我子都了你給我看這個”的表。
“不是叛變,是由於創傷後應激障礙引發的催眠暗示。”沈知微迅速拔出銀針,指尖在趙五的脈搏上搭了一下,心跳快得像是在敲架子鼓,“剛才那聲哨音就是發指令的‘回車鍵’。這種手段,我在現代……咳,在一本古籍上見過,‘攝魂音’。”
站起,目投向馮記鐵鋪深那條幽暗的道。
“馮七不想殺太后。”沈知微語速極快,大腦飛速運轉,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,“如果真要行刺,他應該悄無聲息地潛伏,而不是用這種不僅能控制死士,還能引起周圍注意的高頻哨音。他是要去‘送人頭’。”
“送人頭?”蕭衍皺眉。
“帶著沈家的死士,大張旗鼓地闖進慈寧宮,然後被當場抓獲或者格殺。”沈知微冷笑一聲,“到時候,太后不用我們手,就會把‘謀逆’的帽子扣死在沈家頭上。這是要把沈家最後一點名聲都在史書上抹黑。”
這是輿論戰的終極殺招——自殺式瓷。
“老蕭,放訊號。”沈知微眼神凜冽,“讓暗衛把你之前準備好的‘紅藍煙’全放了,傳出訊息,就說沈家餘孽在南城被靖王全殲,無一生還。”
“你是要……”
“既然他們想演一齣‘沈家死士行刺’的大戲,那我們就先把演員表給撕了。”沈知微從懷裡掏出兩包之前做實驗剩下的硫磺和硝石,“死人是沒法再去行刺太后的。走,去西華門。”
那是慈寧宮地下水道唯一的排汙口,也是這群老鼠唯一的出路。
半個時辰後,西華門外,花園枯井旁。
天漸暗,花園的假山怪石在夜中猙獰如鬼魅。
“來了。”趴在假山隙裡的蕭衍耳朵了。
枯井深傳來細微的聲,那是布鞋蹬踏井壁的聲音。
接著,一個黑影猛地竄出井口,正是馮七。
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——
“轟!”
事先埋在井口周圍落葉下的簡易煙霧裝置被絆繩發。
刺鼻的黃煙瞬間炸開,混合了辣椒麵和硫磺的味道,這種化學魔法攻擊顯然超出了馮七的認知範疇。
“咳咳咳!什麼人!”馮七被燻得眼淚鼻涕橫流,視線阻的恐慌讓他本能地從懷裡掏出那枚骨哨,放到邊拼命吹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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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嗡——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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