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迅速將浸了冷茶水的布條多纏了兩圈,死死捂住口鼻,那種陳年普洱混雜著布料黴味的窒息,總好過吸可能存在的神經毒素。
作為危機公關,深知在這個沒有防毒面的年代,一塊溼布就是生與死的分界線。
側進那道彷彿牆融化般裂開的隙。
牆壁糙如砂紙,刮著的外,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。
越往裡走,那幽幽的藍便越發清晰,並沒有想象中刺鼻的化學異味,反而著一陳腐的大蒜氣。
不是毒氣,是白磷。
沈知微眯起眼,藉著微看清了牆壁兩側的構造——幾面打磨得極其的銅鏡錯落鑲嵌,鏡面上塗抹了一層厚厚的白磷末。
在冷無風的道里,這種極不穩定的非金屬單質正在進行緩慢的氧化反應,釋放出詭異的冷。
這在現代也就是初中化學課本里的知識點,但在大胤朝,這就是足以嚇瘋一宮人的“鬼火”。
“裝神弄鬼,本倒是控制得低。”沈知微心底冷嗤,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,但腳下的步子卻放得更輕了。
那陣空靈的誦經聲越來越近,伴隨著木魚被敲擊的“篤、篤、篤”聲,在狹窄的甬道里迴盪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天靈蓋上。
轉過一道急彎,視線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間未經修飾的暗室,西壁全是的岩石。
在暗室正中央,應兒像個粽子似的被麻繩五花大綁在立柱上,裡塞著一顆碩大的核桃,腮幫子鼓得老高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看到沈知微出現,小丫頭眼裡的驚恐瞬間化作了求救的狂喜,瘋狂地扭著軀,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悶響。
而在應兒前三步遠的地方,背對著門口坐著一個一素白麻的婦人。
滿頭白髮如枯草般披散在後,脊背佝僂,手裡握著一不知什麼骨頭磨製的棒子,正一下一下,極其機械地敲擊著面前那個己經掉漆的木魚。
“南無……阿彌陀佛……”
聲音沙啞如砂磨過鐵鏽,著一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寒。
沈知微沒有急著上前救人。
這是典型的恐怖片送死橋段,不傻。
這間暗室的佈局,顯然是一個心設計的舞臺,而那個敲木魚的老婦人,正在等待觀眾席。
那個木魚的聲音太有節奏了,甚至有點催眠的效果。
沈知微目掃過西周,最終定格在左上方那一面反線最為強烈的磷鏡上。
沒有任何廢話,手腕一翻,一支尖銳的銀簪手而出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暗室中炸響。
銅鏡應聲而碎,那維持著恐怖氛圍的幽幽藍瞬間暗淡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的磷在地上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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