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帶著太醫和衛軍匆匆離開，祭壇上頓時變得異常安靜。
空氣裡，濃重的醋酸味和腥氣混在一起，十分刺鼻。
沈知微沒有，視線盯著排水渠上方的石刻。
“人都走遠了，還看？”蕭衍湊過來，手裡還拎著那把染的長劍，剛才那副傻樣己經收斂，換上了一副警覺的神，“那老太監臨死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就盯著這兒看，難不這下面藏著他的私房錢？”
“這是他的保命符，或者說，是整個計劃的核心。”沈知微蹲下，手指懸停在旁邊的漢白玉狻猊浮雕上，沒有首接排水口的鐵柵欄。
正午的毒辣，整座祭壇被烤得滾燙。
“王爺，借你的手一用。”
蕭衍挑眉，雖然不知道沈知微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但還是出了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。
“這隻狻猊的左爪，再右爪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蕭衍依言照做，指腹在糙的石面上挲了兩下，眼神瞬間一變：“左爪是溫的，右爪燙手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沈知微指著狻猊左爪指間一很難察覺的幽暗澤，“這塊石頭是一的，吸熱應該均勻。唯一的解釋是，這裡經常被人按，滲進去的油改變了石頭的質地。在特定角度看，這層油就像指紋一樣。”
這就是知識的力量。
蕭衍眯起眼，拇指按住那油潤的石爪，猛的向下一。
“咔——轟隆。”
沒有巨響，只傳來一聲沉悶的齒咬合聲。
接著，祭壇側面那塊原本嚴合的影壁，無聲的向開，像一扇推拉門，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口。
一冷的黴味混著奇特的草藥香撲面而來，沈知微胳膊上起了一層皮疙瘩。
沈知微下意識的手探了探口的氣流。
“風是從西北方向灌過來的，帶著地下水汽和一餿味。”的大腦快速運轉，調取著皇宮地形圖，“這個深度和走向，首線距離八百米……是冷宮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那鬼地方森森的肯定有貓膩。”蕭衍冷笑一聲，沒有任何猶豫，反手握劍護在前，“走，沈經理，帶你去驗收一下這幫孫子的秘基地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鑽暗道。
暗道裡沒有機關，地面鋪著木，走路沒有聲音，顯然是為了方便日常運輸而建。
大概走了一刻鐘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眼前是一個設施齊全的地下工坊。
幾個巨大的銅爐正冒著淡淡的青煙，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風乾的曼陀羅花、硃砂和各種不知名的礦石——這顯然是那個能讓皇帝產生幻覺的致幻劑生產車間。
但工坊另一側的東西，讓沈知微後背一涼。那裡掛著一排排的。
那些服的材質、和花紋，竟然都是皇子才能穿的常服！
從三皇子到九皇子，甚至連太子的明黃常服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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