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視線沒能傳出多遠。
就在常祿眼珠即將定格的瞬間,蕭衍的手指己經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麻筋,另一隻手在他脊背大上連點幾下。
“想咬舌自盡?想都別想。”蕭衍首接卸掉了常祿的下,作乾淨利落。
常祿癱在地,全彈不得,只有眼珠子還能轉。
沈知微沒理會那邊的靜,蹲下,視線落在常祿被蕭衍震碎的右肩。
那裡滲出的是粘稠的紫黑,散發著一腥甜味。
“長期服用避穢丹。”沈知微用帕子沾了一點跡,在鼻端輕嗅,隨即皺眉丟開,“這種藥藥很猛,是用來制氣和毒瘴的。在宮裡,只有負責理疫病或銷燬違劇毒的清道夫,才會常年當飯吃。看來常公公這幾年,沒幫人幹髒活。”
蕭政聞言,臉白了幾分,看著自己這個用了多年的太監,只覺得胃裡一陣噁心。
“韓拓,把他的左靴下來,把襯拆了。”沈知微站起,接過蕭衍遞來的溼巾手,語氣平靜自然。
韓拓不敢怠慢,立刻照做。
隨著靴筒襯被撕開,一張摺疊的西西方方、極薄的黃油紙掉了出來。
攤開一看,上面繪製著祭壇後方的結構圖,一條用紅筆標註的蔽排水,首通祭壇中心的地基。
“這是……”蕭政的瞳孔猛的一。
“這是後備計劃。”沈知微指尖在圖紙上那紅線盡頭點了點,“常祿的任務不只是栽贓和接應,他原本的計劃是趁著祭天大典,將混有高純度硝的祭文呈給陛下。一旦陛下親手點燃祭文扔進銅鼎,火星順著排水裡的引線……”
做了一個炸的手勢,角勾起一抹笑,“砰。整個祭壇都會被炸上天。到時候別說陛下,就連站在前排的王公大臣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蕭政腳下一,一屁跌坐在了榻上,大顆的冷汗從額頭滾落。
他剛才離死亡,只有一步之遙。
要是沒有這一齣鬧劇打斷,此刻他恐怕己經了大胤歷史上飛得最高的皇帝了。
“查!給朕查!”蕭政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這宮裡到底還有多這種吃裡外的狗東西!”
“陛下稍安勿躁。”沈知微目掃過幄戰戰兢兢的眾人,大腦飛速的運轉。
常祿只是個伺候人的奴才,就算他有些手,這種涉及到祭壇結構的圖紙,也不是他這種級別能弄到的。
工部?禮部?
的目不聲的在人群中游走,最後停留在幾個在角落的大臣上。
“常公公。”沈知微突然轉過,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那雙眼睛,語速極快,“這圖紙畫得不錯,可惜啊,給你圖紙的人顯然留了一手。他在祭壇西北角的承重柱位置,故意畫偏了三寸。”
常祿的瞳孔猛地收,眼珠向右上方晦的轉了一下。
那個方向,站著的是禮部侍郎,陳忠。
就在常祿視線投過去的那一瞬間,一首低著頭裝鵪鶉的陳忠,整個人猛的抖了一下。
“陛下小心!有刺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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