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石的冰涼順著指尖傳來,幾乎要凍住。
可與此同時,一若有若無的、極其微弱的氣味,也鑽了沈知微的鼻腔。
像是苦杏仁被碾碎後,混合了某種金屬鏽蝕的味道。
的瞳孔驟然收。
氰化!
這個詞如同一道閃電,在腦海中炸開。
好傢伙,蕭政那個瘋子,這是嫌黃泉路上太冷清,要拉著所有人一起去見太祖皇帝開茶話會啊!
這枚玉璽,本不是權力的接,而是他臨死前佈下的、一個無差別攻擊的索命符!
電石火間,沒有手,更沒有驚呼。
在危機公關的戰場上,第一個自陣腳的人,永遠是第一個出局的輸家。
的作甚至沒有毫停頓,只是在指尖到玉璽的同一剎那,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從袖口襯撕下一條早己備好的細長布帶。
布帶上帶著一淡淡的酸味,是之前用來理傷口時浸過醋的。
飛快地用布帶纏住自己的手掌,彷彿只是為了隔絕灰塵,然後才用這層“保護”穩穩地、也是唯一地,將那枚沉甸甸的傳國玉璽託在了掌心。
這一系列作行雲流水,快到幾乎無人察覺異常。
唯有階下被反剪雙手的徐皇后,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愕,那神彷彿在說:“你怎麼還沒倒下?”
就是現在!
沈知微捕捉到這一閃而逝的破綻,立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自己上引開。
沒有高舉玉璽,反而轉,將它小心翼翼地放了旁邊太廟祭祀用的清水銅盆之中。
“滋——”
一聲輕微的、彷彿滾油水的聲響。
眾目睽睽之下,清澈的水面在接到玉璽的瞬間,竟翻湧起一連串詭異的黑紫氣泡,一更加濃烈的苦杏仁味混合著不祥的氣息,瀰漫開來。
“瘋了……他真的瘋了!”沈知微的聲音帶著一恰到好的戰慄與後怕,指著盆中的玉璽,對著下方那些剛剛跪倒的衛軍將領厲聲喝道,“這不是傳國玉璽,這是先帝蕭政留給所有人的‘絕命蠱’!他要讓每一個覬覦皇位的人,都沾上他的瘋狂,都為他陪葬!”
絕命蠱!
這個充滿巫毒彩的詞彙,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了所有衛軍的心坎上。
比起“毒藥”這種可以理解的概念,“蠱”這種無法解釋的、來自帝王臨死前的詛咒,更能摧毀他們的心理防線。
對皇權的敬畏,瞬間扭曲為對那個瘋王臨死反撲的恐懼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!”
就在眾人心神俱裂之際,蕭衍在趙鐵的攙扶下,搖晃著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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