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死一般的寂靜，比千軍萬馬的嘶吼更讓人心頭髮。
沈知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用銳痛來維持大腦的絕對清醒。
韓定這隻老狐狸，在等。
等自陣腳，等城生出譁變。
可惜，最擅長的，就是在鋼上跳舞。
“開城門。”
淡淡吐出三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。
旁的趙鐵猛地抬頭，銅鈴大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和不解：“娘娘？！”
開城門？這不是引頸就戮嗎？
沈知微沒有解釋，只是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冷得像北境的風雪：“開。德勝門，大開，不留一個兵。”
趙鐵的結滾了一下，看著眼前這位形單薄、氣場卻強得駭人的子，最終還是咬牙低吼道：“遵命！”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得彷彿承載著國運的城門，在數十名士兵的合力推下，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，緩緩向開啟。
空曠的門，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之口，正對著城外黑的叛軍。
接著，一幅巨大的、寫著一個猙獰“奠”字的白幡，被從城樓上垂了下來，隨風獵獵作響。
城外兩裡，韓定坐馬上，用單筒遠鏡死死盯著德勝門上的詭異景象。
大開的城門，弔喪的白幡……蕭衍那小子真的死了？
不對！
他瞳孔一，遠鏡的視野裡，那巨大的白幡之後，竟出點點猩紅的暈，像藏在白骨下的無數隻眼睛。
那是……燈籠？
紅白撞，大凶大喪又著大喜。
這算什麼？給他韓某人辦喪事，順便再慶祝一下？
一寒氣順著韓定的脊椎骨爬了上來。
他征戰半生，見過的陣仗無數，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、如此不合常理的佈置。
這空的城門後，到底藏著什麼龍潭虎？
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，城樓上，一個影被緩緩推了出來。
那人端坐在一張造型奇特的椅子上，披龍袍，頭戴玉冠。
正午的恰好落在他上，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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