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沾滿豬油的殺豬刀被蕭衍隨手在砧板上,木三分,震得案臺上的蒼蠅嗡嗡飛。
半個時辰後,城南別苑外的枯樹林裡。
沈知微手裡拿著一隻不知從哪弄來的狼毫筆,蘸著特調的青灰染料,正在張虎那張剛毅的大臉上肆意塗抹。
這位此時一臉懵的衛軍統領,看著周圍幾十號平時威風凜凜的兄弟,此刻一個個眼窩深陷、面慘白,角還畫著彷彿剛啃完生的跡,不打了個寒。
“娘娘,這……這能行嗎?”張虎低聲音,這造型比他在刑部大牢見過的死囚還滲人。
“記住,你們現在的份不是人,是‘生化危機’裡的群演。”沈知微收筆,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,“別說話,嗓子裡要發出那種被濃痰卡住的嘶吼聲,走路不要走首線,要像喝了假酒一樣晃盪。懂?”
張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試著走了兩步,差點順拐。
夜如墨,城南別苑死一般寂靜,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烏啼。
突然,一陣令人牙酸的拖沓腳步聲打破了寧靜。
負責守門的兩個侍衛正靠在石獅子上打盹,猛然間,一腐爛的腥臭味順著夜風鑽進鼻孔。
兩人著眼睛去,瞬間魂飛魄散。
只見夜霧中,數十個形扭曲的“怪”正搖搖晃晃地近。
他們有的拖著,有的歪著頭,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,在月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是藥兵!藥兵失控了!”
其中一個侍衛嚇得佩刀都掉了,淒厲的尖聲瞬間刺破夜空。
這幫人平時看慣了那些被當做試驗品的活人慘狀,心裡早就種下了恐懼的種子。
此刻見到這“喪圍城”的景象,第一反應本不是拔刀迎戰,而是——跑!
這是典型的“弗蘭肯斯坦效應”,創造怪的人,最怕的就是怪反噬。
沈知微混在糟糟的“群”中,看著那些屁滾尿流往裡通報的守衛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拽了一把旁邊還在努力尋找“喪”的蕭衍,低聲道:“別演了,奧斯卡欠你個小金人。趁進去。”
蕭衍雖不懂什麼奧斯卡,但他法極快,藉著夜和混的掩護,攬著沈知微如同兩道鬼魅,瞬間掠過了第一道防線。
然而,剛一翻過別苑的高牆,沈知微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。
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,眼前的景象還是讓的瞳孔劇烈收。
這不是什麼古代別苑,這分明是一個嫁接在古典園林裡的廢土風生化實驗室!
原本雅緻的亭臺樓閣被暴地拆改,大的銅管像管一樣爬滿假山,連線著一個個還在冒著熱氣的巨大蒸餾罐。
空氣中瀰漫著乙醚、福爾馬林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膩黴爛味道。
更離譜的是,不遠的花廳裡,竟然傳來一陣沉悶而規律的轟鳴聲。
突——突——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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