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，就等著出牌呢。
夜風從殿宇的隙間進來，捲起一若有若無的涼意，吹了燭火。
影搖曳，將蕭衍那張剛毅的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什麼牌？”蕭衍顯然沒跟上沈知微的腦回路，剛剛乾掉一碗豬腳麵的滿足還掛在臉上。
沈知微放下手中的雜記，用指腹輕輕挲著糙的紙頁，目卻穿了厚重的宮牆，彷彿能看到慈寧宮裡那個正在走向末路的人。
“一個能讓在眾叛親離的絕境下，還能幻想翻盤的依仗。一份足以讓認為，可以凌駕於你這個新君之上的……‘合法’證明。”
蕭衍的眉頭皺了起來，顯然是在消化“合法”這個陌生的詞彙。
他不太明白
“那是什麼？”
沈知微笑了笑，沒有首接回答。
站起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道小小的隙。
冰冷的空氣湧，讓瞬間清醒了許多。
遠，京城的廓在夜幕下沉寂如一頭巨，只有皇城星星點點的火把，像巨上流的脈。
“福安。”輕聲喚道。
候在殿外的福安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了進來，躬垂首，連呼吸都抑著。
“東西送過去了？”
“回主子的話，”福安的聲音得極低，彷彿怕驚了殿的空氣，“按您的吩咐，奴才親手給了安國公。只說是從逆賊周循府上搜出的私之，奴才不敢擅專，請國公定奪。”
“他什麼反應？”
福安回憶了一下，臉上出一欽佩又夾雜著畏懼的神：“國公爺起初並未在意，只當是些金銀贓。可當他開啟那盒子，只看了一眼，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當場愣在那兒，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沒彈。奴才……奴才瞧見他的手都在抖。”
這就對了。
沈知微緩緩關上窗，隔絕了外面的寒氣。
對付一個自詡高貴、講究面的老派權謀家，最好的武從來不是刀劍，而是醜聞。
尤其是那種能將從雲端神壇拽下來，讓在所有看不起的人面前，被剝得一不掛的宮闈醜聞。
轉過，對上蕭衍那雙寫滿探究的眼睛，終於給出了答案。
“我不知道最後的底牌是什麼，可能是先帝的某句口諭，也可能是一份偽造的詔。但這不重要。”沈知微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，“因為明天，無論拿出什麼，那東西的質都會改變。”
“怎麼個改變法？”蕭衍追問。
沈知微走到他面前，手理了理他略顯凌的領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它將不再是權力的依仗，而會變野心和的罪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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