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從戶部和工部開始。”
蕭衍的命令下達，一場針對兩大部門的秘核查就此展開。
次日深夜，書房的燭火依舊明亮。
沈知微正在翻看一本前朝的地方誌，想從中找些改良農的靈，這是最近給自己找的消遣，總比對著宮牆發呆強。
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打破了深夜的寧靜。
那聲音不像走路，更像是有人用腳後跟一下下砸著地面，每一步都著火氣。
沈知微頭也沒抬，聽這靜，就知道是蕭衍來了。
也只有這位皇帝，能把書房走得像個土匪窩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書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，帶著一寒氣的蕭衍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的龍袍下襬因為走得太急微微揚起，那張俊臉沉的可怕，眉頭皺著。
跟在蕭衍後的福安，臉又黑又紫，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“豈有此理！”
人剛站定，蕭衍的聲音就先到了。
他一掌拍在案上，震得筆架上的筆都跳了起來，滾落在地。
“無法無天！”
沈知微慢悠悠的合上手中的書，抬眼看向他，眼神平靜。
“陛下，大半夜的發這麼大火，是宵夜不合胃口，還是哪個不長眼的宮衝撞了您？”的語氣聽不出波瀾，還帶著點調侃。
蕭衍被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住，口更悶了。
他一把從福安手中奪過那本賬冊，“啪”的一聲摔在沈知微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你自己看！”他的聲音裡滿是惱怒，“查了一天一夜！朕讓務府最會算賬的幾個老手，連著福安的人，把戶部關於西山圍場修繕的賬目翻了個底朝天！結果呢？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要把濁氣都吐出來：“結果就是這個！一本挑不出任何錯的賬本！每一筆開銷，每一項用度，都對得上號！別說貪墨了，連一文錢的差錯都找不出來！乾淨的就像新的一樣！”
沈知微的目落在那本攤開的賬冊上。
字跡工整，條目清晰，每一頁的紙張都帶著統一的微黃澤，連邊角的磨損程度都相差無幾。
確實，從品相上看，這是一本無可挑剔的好賬。
“這不可能！”蕭衍還在原地踱步，像一頭被困住的野，“那份名單上白紙黑字寫著，當年負責西山圍場修繕採買的，就是那個陳元洲！他如今的親信王哲，正管著這一攤！這筆錢要是沒問題，朕把這本賬冊生吞下去！”
他猛地停住腳步，發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房門的方向：“一定是走了風聲！福安！”
福安嚇得一個哆嗦，連忙跪倒在地：“奴才在！”
“給朕去查！把昨天跟著去戶部查賬的所有人，全都給朕下到天牢裡去！一個一個的審！朕就不信，撬不開他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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