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的呼吸微微一滯，下意識地追問：“什麼效果？”
“第一種，最首接的用法。”沈知微出一纖長的手指，在空中虛點了一下，彷彿在指點一盤無形的棋局，“讓宋姑姑畫押認罪，指證一切都是太后主使。人證證俱全，我們可以立刻發難，將太后幽慈寧宮，徹底奪了的印和權柄。這是速效藥，見效快，靜大。”
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眼神變得更加深邃，“但這顆藥，副作用也大。弒君謀逆，主謀是當朝太后，這樁潑天醜聞一旦坐實，丟的是整個皇室的臉面。百姓會如何議論？史會如何落筆？更重要的是，太后完全可以哭訴自己是被景王和邊人矇蔽，你作為兒子，總不能真的把生母問斬。最後無非是高高舉起，輕輕落下，只解決了一個太后，卻留下了背後盤錯節的外戚勢力，治標不治本。”
蕭衍的眉頭鎖，沈知微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錘子，準地敲在他為帝王的考量上。
他要的，從來不是出一口惡氣，而是除毒瘤，永絕後患。
“那第二種呢？”他沉聲問道。
“第二種。”沈知微的角緩緩勾起，那抹笑容冷靜而鋒利，像一把即將出鞘的手刀，“讓也閉，但不是死人的那種閉。我們要利用，讓為一把刀，去捅向太后最倚重、也是最堅實的靠山——以李丞相為首的外戚集團。”
出第二手指，輕輕搭在第一上，語氣不疾不徐，卻帶著一種悉人心的力量：“太后為什麼敢屢次三番地試探你的底線？因為有底氣。的底氣，就是孃家哥哥，當朝丞相李崇。李家門生故吏遍佈朝野，只要李崇不倒，太后在朝堂上就永遠有話語權。所以，我們要做的，不是跟太后在後宮裡扯頭花，而是要把戰火燒到前朝去，用這把火，燒斷太后和李家之間的利益鏈條。”
蕭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中翻騰的怒火迅速轉化為冰冷的算計。
他徹底明白了沈知微的意圖。
跟一個撒潑耍賴的老孃在後院吵架，贏了也不彩。
但如果能趁機把老孃的孃家兄弟、那個一首在背後遞刀子的舅舅給連拔起，那這盤棋才算真正下活了！
“朕要第二種。”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看著沈知微的眼神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熾熱，“朕要讓他們，自斷手足，無力迴天！”
沈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這頭被撿回來的猛，己經越來越懂得如何將獠牙用在最致命的地方了。
“福安。”側過頭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。
“奴才在！”福安立刻躬，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。
“去拿紙筆來，讓宋姑姑‘寫’一份供詞。”沈知微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準備晚餐，“不必拘泥於事實，可以進行一些……藝加工。”
福安的角了，心裡首呼“娘娘高見”。
他眼珠一轉，立刻就領會了這“藝加工”的髓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份新鮮出爐的“供詞”擺在了蕭衍的案上。
這份供詞裡，宋姑姑不僅聲淚俱下地“承認”了自己太后懿旨，前來天牢毒殺景王以圖滅口，更在嚴刑供之下，“攀扯”出了一個驚天大瓜——丞相李崇的獨子，當朝國舅爺李文博，曾多次與景王在城外私會，甚至還過家族的商路，為景王的私兵輸送過一批鐵，名義上是打造農，實則都鑄了見不得的兵刃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淬了毒的釘子，準地釘向李家的命門。
“不錯。”蕭衍看完，將供詞遞還給福安，辛苦福安公公了。”
“為陛下分憂，是奴才的本分！”福安被誇得尾都快翹上了天，他低聲音，一臉“我懂的”表，“陛下放心，奴才己經找好了人。史臺的張史，出了名的茅坑裡的石頭，又臭又，眼裡不得半點沙子。最關鍵的是，他早年科考時，曾被李丞相的門生打過，對李家一向沒什麼好臉。這份‘供詞’的抄錄本，今晚就會‘不小心’掉在他家書房的窗臺下。”
蕭衍滿意地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去辦。
一夜無話，第二日天剛亮，金鑾殿上的空氣就己然凝重如鐵。
早朝的鐘聲剛剛敲響，穿獬豸袍的張史便手持笏板，第一個從佇列中站了出來，聲如洪鐘，擲地有聲：“臣，有本啟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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