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是帝王，可畢竟從小在皇宮長大，面對這種明晃晃的謀，他心中的震驚和憤怒，幾乎要衝破膛。
“而這‘餘孽’，並非指蘇家的零散勢力，極有可能，就是指蘇菱月本人，或者任何可能揭當年真相的人。”沈知微補充道。
看向王嬤嬤，眼神變得更加銳利，“王嬤嬤，你口中的‘大小姐’，是不是就是蘇菱月？”
王嬤嬤猛地打了個寒，用力點頭，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：“是……是大小姐！……死得冤枉的！他們不該殺的！不該的！”
沈知微示意福安給遞上一碗參湯，王嬤嬤抖著接過，咕咚咕咚喝了幾口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有了熱意，繃的神經似乎也稍稍放鬆。
沈知微知道，這是開口最好的時機。
“嬤嬤，”沈知微的語氣帶著一種獨特的安力，“我們都知道，當年蘇家被抄，蘇菱月宮為妃，後來卻突然失寵，不知所蹤。你可知道，這一切背後，究竟發生了什麼？”
王嬤嬤的子又開始抖，似乎陷了痛苦的回憶，臉煞白。
“那一天……那一天大小姐在整理老爺的書房……不小心，發現了一個暗格……”王嬤嬤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悲痛，“暗格裡藏著……藏著一本賬冊，還有……還有幾封信。大小姐看了之後，臉就變了，告訴我，那賬冊和信裡，竟然有太后和李丞相……貪汙賄的證據！還有……還有他們私下勾結，意圖謀逆的蛛馬跡！”
沈知微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貪汙賄，勾結謀逆！
這資訊比預想的還要勁！
“大小姐當時嚇壞了，想把證據給皇上，可……可還沒來得及……”王嬤嬤的眼淚再次泉湧，“第二天，李丞相就派人來了！他們說大小姐犯宮規，要帶走！老奴當時就被打暈了，等我醒來，大小姐己經被帶走了。可……可回來的時候，就不是大小姐了！”
“不是大小姐？”蕭衍終於忍不住開口，聲音如同抑著暴風雨的雷霆。
“是！不是！”王嬤嬤猛地抬起頭，那雙枯槁的眼睛裡發出了絕的芒，“的樣子雖然和大小姐很像，可不是！大小姐的眉心有一顆很小的硃砂痣，沒有！而且，笑的時候，角的弧度，說話的語氣，都不是大小姐的！老奴伺候大小姐長大，怎麼會認錯！”
沈知微的心臟猛烈跳。
替！
這就是一開始就懷疑的替梗！
而且，這個替，完地解釋了當年蘇菱月宮後突然大變、然後失寵的詭異現象。
真正的蘇菱月，本就沒有宮，或者說，宮的只是一個頂替者。
“那……那真正的蘇菱月呢？”沈知微的聲音變得嘶啞。
王嬤嬤猛地抱住頭，劇烈抖，如同篩糠：“他們殺了！殺了大小姐！老奴看到李丞相的人，半夜把一個麻袋，從蘇府後門抬了出去……麻袋裡……麻袋裡滲出了跡……他們發現我看到了，就威脅我，如果敢說出去，就讓老奴全家老小，都給大小姐陪葬！還……還把老奴發配到白雲庵，說讓老奴贖罪……實際上，就是，就是讓我等死！”
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。
書房裡，只剩下王嬤嬤絕的哭聲，以及沈知微和蕭衍沉重的呼吸聲。
沈知微的腦海中，將“淨塵計劃”、“餘孽”、“替宮”、“發現證據”、“殺人滅口”這些關鍵詞，像拼圖一樣迅速整合。
一切都吻合了。
太后和李庸的謀，遠比想象的更深、更狠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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