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是心驚,“將軍把如此貴重的玉佩都給了賤婢,來日等我綾兒嫁趙府,豈非要——”
“夫人。”
莊婆子張口,突兀的打斷了錢氏的話,聲寬道:“太傅大人、郡主娘娘都是極重規矩的人,府中連個侍妾都沒有,恩無比,想來將軍父母影響,不會做出寵妻滅妾之舉。依奴婢看來,將軍若真的對錦鳶姑娘上心,大可直接養在外頭或是想法子帶回趙府,又何必將人送回來,讓繼續為奴為婢不是?許是…將軍還是因提出的試婚一事心有芥,再加上錦鳶姑娘曾是當時的試婚丫鬟,故意為之的。”
沈國公起先只是因錢氏那句話有些不悅,直到聽見婆子說的最後一句話,才皺眉:“我當時就說過趙非荀沒問題!偏偏你們這起子婦人聽信外面傳謠,非要送什麼試婚丫鬟去,如今報應到了綾兒上,將來且有回家裡哭鬧的日子!”他重重一甩袖子,吐出一口濁氣:“罷了!你儘快安排那丫頭明日出城,我會吩咐坤兒提前將胡人安置在馬車裡一併隨出去!”
他快步走出廳堂,竟連一刻都不願多留。
錢氏著他離去的背影,眼中生出怨恨及酸來。
緩緩闔眼,眼淚將要滲出。
莊婆子扶著的胳膊,低聲提醒:“夫人,我們還在前院。”
這一句話,就讓錢氏收起了洩出的緒,用帕子沾去眼角的溼漉,扶著婆子的小臂,抬頭的走出廳堂。
“命那賤婢去院中等我。”
目視前方,沉聲吩咐了下去。
莊婆子及時回道:“奴婢在進廳堂前,已吩咐了,這會子應當已經在院中候著夫人了。”
待主僕二人回了院子,錢氏面上的疲憊遮掩不住,草草吩咐錦鳶,讓明日一早去五通觀服侍小姐去。
錦鳶屈膝應下。
正要讓人退下時,錢氏從余中瞥見一裝扮,將手中拈著的佛珠不輕不重拍在桌上,“記住自己是什麼份,就該穿什麼樣的服、戴什麼樣的首飾,再讓我瞧見你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,自有規矩來收拾你!”
訓斥過後,才放錦鳶離開。
錦鳶前腳才從錢氏屋子裡出來,後腳莊婆子就追了上來,“錦鳶姑娘留步。”
錦鳶只好停下。
“莊婆婆。”
莊婆子面貌生的老實,眉眼顯得和藹,這會兒拉住了錦鳶,仔細叮囑:“明日一早,府中會安排馬車送姑娘去五通觀中,若是在馬車裡見到了什麼人,又或是聽到什麼異樣的靜,姑娘不要張,更不能聲張,記住了麼。”
錦鳶並不知他們在廳堂裡究竟說了什麼。
錢氏命自己五通觀伺候沈如綾,雖有些懷疑,但抓不到要,在莊婆子這番話後,更是令篤定了自己的懷疑。
錢氏讓去五通觀伺候人是假,另有企圖是真。
莊婆子見神已經起疑,語氣愈發溫,“好孩子,別怕,”悄悄摁了下錦鳶的手,意味深長道:“一切都有夫人在,姑娘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這句話聽著更是蹊蹺。
不像是莊婆子該說口的。
錦鳶有心想要再問,但後已有人急急走了莊婆子。
錦鳶按下驚疑,回沈如綾的小院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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