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手下留!”
一道慌的腳步聲闖廳堂,撲通一聲重重跪在沈國公面前,將他與錢氏隔開,但仍是慢了一步,守著規矩下跪時,未曾攔住沈國公重重扇下來的手掌。
“啪——”
一道清脆刺耳的聲音響起。
這一掌下去,錢氏的臉被打的歪斜,臉頰上刺痛,髮髻更散。哪怕著尊貴,此時看著已顯狼狽。
可要的,不是散的髮髻、發燙發疼的面頰。
而是的心飾的尊嚴被徹底打碎了。
耳邊,聽見莊婆子心疼的低呼了聲‘夫人’,又聽見莊婆子字字真切的哀求著:“老爺!夫人這些年持偌大一個國公府,嘔心瀝!這些日子更是費盡心的想法子要護著國公府避過這一難,一夜夜輾轉反側不得長睡,這些辛苦奴婢看在眼中、疼在心裡!夫人縱然言語有錯,但如今國公府外頭都在等著看笑話,咱們裡怎能先起來!撐著一口氣,也要將國公府的面撐起來才是,而老爺您與夫人,便是咱們國公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主心骨啊!當務之急,是要先想法子把那胡人送出去才是!”
莊婆子說得字字在理,句句。
聽得錢氏忍不住心酸落淚。
沈國公自尊心強,哪怕莊婆子說得在理,他也冷著臉,一甩袖,冷哼一聲:“你這婆子說的倒是簡單,如何送?!”
莊婆子方才那段說的緒起伏,這會兒說話時,氣息便有些不穩,“回老爺的話,奴婢有一法子斗膽稟告。”
“既然你有法子……”沈國公沉一聲,語氣徐徐犀利,視線沒看著莊婆子,而是盯著錢氏:“為何不早說?”
第124章 利用
錢氏被他懷疑的目看的心如死灰。
用帕子掩著面頰,視線看向跪在面前的莊婆子,問道:“莊婆子,從前怎麼沒聽你說過。”
莊婆子膝行後退些距離,抬起頭,目恭敬的先看向沈國公,回道:“並非奴婢有意欺瞞不說,這也是見錦鳶姑娘後才生出的一個法子。從今日看來,將軍對不一般,甚至親自送回府,既然如此,不如利用錦鳶姑娘,把胡人送出去。”說著,才看向錢氏,“夫人今日當著將軍的面也曾說過,綾姐兒因姑娘的死訊哭了好幾日,主僕深似海,如今姑娘活著回來了,夫人安排去五通觀裡看綾姐兒,也在理之中。”
沈國公沉思須臾,皺著眉道:“你想讓利用婢,讓趙非荀放鬆對外出馬車的盤查?但城門口駐守的是城羽營,那些都將士都能認得伺候過趙非荀?此法荒謬。”
聽著像是不願意再浪費時間聽下去。
抬腳就要往門外走去。
莊婆子不慌不忙著接著說道:“老爺有所不知,京城幾個城門雖由城羽營把守盤查,但每日卯時,趙將軍都會去昇平門巡視,只要咱們抓住機會,悄沒聲息的讓錦鳶姑娘在馬車裡個臉就好。”
沈國公邁出的步伐倏然頓住。
他回眸,目灼灼:“這些你是如何打聽到的?”
莊婆子愈發緒沉穩,緩緩伏下言辭清晰回道:“夫人曾說過,那些城羽營計程車兵年歲都不大,城門盤查的差事十分辛苦,日子久了難免有疏的時候,只要抓住疏,便是將胡人送出去的機會。所以,奴婢安排小廝在這段時間裡盯著幾個城門後,才知道趙將軍的固定行蹤。”
錢氏看的目,從審視變為欣。
沈國公一改方才的滿面怒容、滿口質問,向著錢氏道:“這些日子因著胡人的事日夜不得安枕,外面又糟糟的,方才是為夫衝了,才失手打了夫人。”
雖是賠禮的措辭,但在他說來,分外生。
錢氏心底一片寒涼,福了一福,“是妾言語有失在先,還請老爺勿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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