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遼從懷裡掏出一塊油紙包裹的東西，擱在桌上。
油紙開啟，一刺鼻的鹼味衝出來。
是一塊長方形的固，發黃，表面糙，邊角切得歪歪扭扭。
皂。
蘇牧手拿起來，翻過側面。
幾個刻痕清晰可辨——“吳郡·陸氏工坊”。
他的手停了。
張遼在旁邊說。
“斥候搜了那行商的攤位殘留，這塊東西塞在一隻陶罐底下，用碎布蓋著。”
“旁邊還有半袋子草木灰和幾片油脂殘渣。”
蘇牧沒應聲。
他把皂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又用指甲颳了一點表層，在指尖開。
【皂。】
【工業皂。】
【雖然切工跟狗啃的一樣，鹼味重得嗆鼻子，但這特麼就是皂化反應的產。】
【油脂加鹼，高溫攪拌，冷卻型。】
【原理一點沒錯。】
【這不是什麼能工巧匠瞎貓上死耗子撞出來的東西——有人懂化學。】
【雪花膏加上皂，再加上那個準的甘油提純工藝……這是一整條日化產業鏈的雛形！】
蘇牧把皂拍在桌上，聲音不大。
“龐統和諸葛亮過來。”
張遼剛要走，蘇牧又補了一句。
“把門關上，書房外十步之不許站人。”
張遼多看了蘇牧一眼，沒問原因，轉出去了。
不到半炷香，龐統和諸葛亮趕到。
龐統一進門就看見桌上那塊黃不拉幾的東西，鼻子先皺了。
“什麼玩意兒？怎麼比我子還衝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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