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膳過後，陸若水沒有安排談判。
站起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朝蘇牧勾了勾手指。
“蘇先生，陪我走走？”
蘇牧掃了甄宓和馬雲祿一眼。兩人被西名灰短衫擋在堂，沒有跟出去的餘地。
甄宓的視線平靜如水。左袖垂著，沒有多餘作。
馬雲祿的抿，目跟著蘇牧的背影，首到正堂的門板合上。
出了正堂，碎石路向東南延。
谷地深的佈局，比昨天遠觀時更詳細地展開了。
制皂作坊在溪西，鹼味濃郁。
製鹽坊在溪東，石槽裡結著白花花的鹽晶。
兩座作坊之間隔了一片竹林，竹林中間有條暗渠，髒水分流排出，不經過生活區。
蘇牧的心聲開始“廣播”。
【帶我單獨出來，是想談條件還是施？】
【邊一個幫手都沒有。】
【要是翻臉，我連跑都跑不了。】
陸若水走在前面，步子不急。
聽到這段心聲後，肩膀線條稍稍鬆了鬆。
蘇牧的沒。
他在數人頭——碎石路兩側每隔二十步站一名灰短衫，配短刀，不配弓。
作坊門口的工匠低頭幹活，沒有抬眼看他們。
紀律好得過分。
路的盡頭是一道石牆。
比谷地其他建築的院牆高出一倍，頂部沒有鐵網，換了削尖的竹刺。
牆是夯土包磚，厚度目測兩尺以上。
唯一的口是一扇鐵皮包木門，門前站了西個人，腰間挎的不是短刀，是環首刀。
陸若水走到門前，回頭看了蘇牧一眼。
那雙狐狸眼裡有一種蘇牧在現代見過無數次的表——創業者展示核心產品前的那種興。剋制著，但藏不住。
“蘇先生在長安造火藥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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