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若水嚼著紅薯幹，嚥下去才開口。
“深圳，一傢俬募權基金的投資總監。”
蘇牧愣了一下。
“管多大盤子？”
“二十億。三期基金，投了十西個專案，退了九個。部收益率三十二個點。”
蘇牧咂了咂。
【三十二個點的IRR，在一級市場算頭部了。】
【難怪渠道鋪得這麼練。下沉市場、叉補、蜂巢式分銷——全是PE投後管理那套打法。】
【我在現代就是個魚的程式設計師，人家是管二十億的投資大佬。】
【輸在起跑線上了屬於是。】
陸若水聽到這段心聲，角了一下。
低頭看著手裡的紅薯幹，把翹起來的角了回去。
“你呢？”問。
“程式設計師。杭州。996。”
“哪家？”
“你說了你也不認識。小公司，做即服務的。”
陸若水沒追問。把紅薯幹掰小塊，一塊一塊往裡送。
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，跟兩年來在江東扮演的那個運籌帷幄的“陸先生”完全不搭。
蘇牧靠著牆，右首擱在一塊平整的碎磚上。
他看著陸若水的側臉——灰頭土臉的，月白長髒得不像話，頭髮散了一半，但那張臉的底子太好，髒了也遮不住。
他沒有刻意去想什麼。但心聲這東西，有時候不需要刻意。
【確實好看。】
就三個字。
陸若水的耳朵尖紅了一瞬。
把最後一塊紅薯幹塞進裡，嚼得很用力。
沉默了一陣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——”
停頓了一下，措辭在裡轉了兩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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