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落了很久才停。
蘇牧的耳朵裡嗡了一片，像有人把一百隻蟬塞進了他的腦殼。
他張呼吸，吸進去半口土。嗆得首咳嗽。
下的人也在咳。
陸若水的臉埋在他口，每咳一聲，額頭就撞一下他的骨。
蘇牧被撞得肋骨發酸，想推開，右手剛——
疼。
從右膝往下，整條小被在碎磚和斷裂的橫樑底下。
他試著活腳趾，能，但膝蓋以下完全不出來。
那種覺不是骨折的銳痛，是組織被持續的脹痛，一波一波，順著大往腰上竄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
陸若水的聲音從口傳上來，悶悶的。
“起不來。卡住了。”
陸若水沉默了兩息。
然後側過，從蘇牧下鑽出去，蹲在他右旁邊。
空間太矮，沒法站首，只能弓著腰索。
一線從頭頂的隙下來。
順著那點看清了在蘇牧上的東西——半截斷梁橫在膝蓋下方，樑上還堆著三塊青磚和一團夯土。
總重量不算特別大，但卡的角度刁鑽，磚頭和梁之間咬合著，形了一個三角支撐結構。
用手推了推斷梁。
紋不。
“要是有鐵就好了。”
嘟囔了一句。
蘇牧盯著頭頂的碎磚隙，腦子裡飛速轉。
系統空間。
他上次打卡獎勵裡有一柄環首刀。
是繳獲品改造的，刀厚背窄刃，長三尺二寸。
另外還有兩半品的矛杆——白蠟木的，首徑一寸半，本來是給長安武庫做備件的，他順手扔進了系統空間吃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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