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探出頭淺淺打了個哈欠,半眯著眼看過去,那是個用金邊紅綢包裹的盒子,掌大小,看外表不出是什麼東西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采薇也不再賣關子,刷的一下拉開紅綢,開啟楠木盒子,明黃的綢緞上,放著一盞赭紅的酒盞般的什。
辛夷挑眉,“燕,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啊。”
劉湛那狗東西何時如此大方了,以往這種的燕都是隻供梁太后和梁妃用的,做皇后那會都沒得到過幾盒。
采薇高興道:“這東西能換不銀子呢,比謝大人那大氅還值錢!”辛夷看見采薇雙眼發,好似那燕已經變了兩個金燦燦的實心金餅。有些好笑的點點的頭,接過燕翻著盒底。
很好,這東西上面沒有印著賜的金印,非常好出手。
辛夷麻利的起洗漱,接過采薇塞過來的臘夾烤餅,同一同往院中去。
四四方方的暗紅漆黑還放在院中沒有被收起來,這會下著細雪,上面已經蒙上一層薄薄的雪幕。
采薇挨個過去掀開紅綢給辛夷展示送來的東西,有蜀錦、齊紈、魯縞等各地進貢的名貴綢,還有一件皮澤鮮亮的貂裘,玉璧玉環等首飾也送來了幾件。
采薇上順的綢緞,不嘆道:“陛下這回可真是送了不好東西。”
辛夷聽聞嘲諷的扯扯角,若是沒看見那件貂裘,也以為這些東西是劉湛派人送來的。
對這種細小的髮過敏,嚴重時全還會佈滿紅疹,有一次發作嚇到了劉湛,自那以後他就不許再穿貂類的了。
這些東西,要麼是劉湛下面的人自作主張給送的,要麼就是劉湛隨口吩咐下去。
不過辛夷並不在意是不是劉湛的心意,他的心意嫌惡心,這些東西應該都還沒進過庫,沒有蓋上金印,倒賣也不會被發現。
辛夷挑挑揀揀了一些好裝的東西塞給采薇,讓找相的門路置換掉。
采薇捧著東西高高興興的出門,接下來這一年們的日子應該會很好過。走到門口,想起什麼似的,指著那貂裘問:“殿下,我記得你好像對這髮過敏,這東西怎麼辦?”
辛夷瞥了眼那貂裘,上好的皮扔了也是可惜,就是這澤有些鮮豔,拿出去當了也擔心被人識破。
想起屋裡那件低調奢華的大氅,心中有了主意,叮囑采薇換些上好的針線回來,轉進了殿。
——北宮。
漢白玉的道泛著溼冰冷的澤,那是殿中地龍太旺,將階梯上的薄雪融化形的水漬。
大殿兩側,手持長戟的羽林郎著赤羽玄甲,背脊直的肅立在道兩側。司晨邁著小步來到石階前站立,高聲唱道:“趨——”三公九卿,文武百有序的分兩列,靜默的踏大殿,他們頭戴進賢冠,著褚褐深袍,按品級排序,手持笏板。
殿中撲面而來的暖意驅散百上的寒氣,一片寂靜中,唯有袂窸窣與腰間玉佩輕撞的清脆之音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中常侍清亮都聲音突兀都響起。
殿中百俯首,劉湛頭戴十二旒冕冠,著玄纁裳,後跟著亦步亦趨的王沱,以及四名低眉垂眸的執扇侍。他從後殿緩步而出,端坐於龍紋座之上。
一如往常的議事過後,劉湛雙目盯著下方神倨傲的大將軍梁驥,右手在案下不停的轉左手掌上的玉扳指,面前垂下的珠簾微微晃。
他沉片刻,“昨日宮中發生了一起令人匪夷所思的刺殺案,有人竟然買通刺客,潛宮中刺殺皇后,實在是……膽大包天!”劉湛昨日命人審問過此刻,辛夷昨夜出宮是臨時起意,刺客原本的計劃是在冷宮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。結果卻誤打誤撞跟著離開皇宮,一路追到了市集。
他刻意去辛夷出宮一事,一是為了保護,二則是讓此事變得更加惡劣,畢竟宮外遇刺和宮遇刺,天差地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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