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，目很平靜。
然後他走回房間，在床上躺下來，閉上眼睛，調整呼吸。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
心率慢慢降下來，思緒也一點點收攏。
明天。
——
比賽日的早晨，林凡是被手機鬧鐘醒的。
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。
柏林的天空灰濛濛的，雲層得很低，空氣裡有一溼潤的味道，像是隨時都會下雨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，但每一個穿著球的影都格外顯眼。
早餐的時候，餐廳裡幾乎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埋頭吃著自己盤子裡的東西，咀嚼聲和刀叉撞瓷盤的聲音構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不是因為沉悶，而是因為所有人的心思都己經飛到了幾個小時之後的那片草地上。
上午的戰會議在酒店的一間會議室裡進行。
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，投影儀的白打在幕布上，克普站在幕布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支雷筆。
幕布上是拜仁的首發陣容和戰陣型圖。
“施魏因施泰格和哈維·馬丁斯搭檔後腰，托馬斯·穆勒在影鋒位置，裡貝里和羅本分居兩翼，曼朱基齊單箭頭。”克普的雷筆在每一個名字上停留一秒。
“西二三一，這是他們這個賽季最悉的陣型。”
他頓了頓，切換了一張幻燈片。
上面麻麻地標註著拜仁在進攻端的習慣套路——裡貝里的切路線，羅本的左腳兜區域，穆勒的區的穿跑位。
“他們的進攻核心在兩翼。裡貝里和羅本，”克普的雷筆在兩個人名之間來回點了點。
“這兩個人我們太悉了。裡貝里喜歡從左路切，右腳兜遠角，或者下底傳中找曼朱基齊。羅本更簡單，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切左腳門，但能防住的人沒幾個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施梅爾策，”克普的目投向坐在角落裡的左後衛。
“你的任務很簡單，但也很難——別讓羅本舒服地起左腳。他走外線，他傳中，他做任何除了切門之外的事。你做得到。”
施梅爾策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像一塊石頭。
“皮什切克，”克普轉向右後衛。
“裡貝里給你。同樣的原則，他走外線。他的右腳威脅有限，如果他傳中，讓中後衛去理。”
他的雷筆移到了中場的位置。“施魏因施泰格是他們的節拍。京多安，你和他的對抗會很關鍵。制他的出球，不讓他舒服地把球分到邊路。切斷他和兩個邊鋒的聯絡，拜仁的進攻威脅就會降低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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