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說嘛，哪有子親這麼不不願的，原來是……”
早就有人了啊。
無數鄙夷、嘲諷、玩味的目像水一樣，瞬間將卓不凡淹沒。
卓不凡覺得自己的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。
他死死盯著李長寧，指節得發白，眼底的鷙幾乎要凝實質。
他當然知道，
蒼山上那夜的事，他早就打聽到了，可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是公主的這層份，是鎮國公府倒臺後騰空的權位，可不是那層。
可他沒想到，這個人竟敢當眾說出來。
難道一點也不在乎皇家面嗎？
就算不在乎皇家面，自己的名聲呢。
也不要了嗎？
“你瘋了嗎？”
卓不凡低聲音，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幾個字，
“李長寧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李長寧看著卓不凡那張氣急敗壞、原形畢的臉，突然笑了。
笑聲從小變大，到最後演變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淒厲。
眼淚順著濃重的妝容滾落，在白皙的臉上衝刷出兩道黑紅相間的淚痕，有一種絕的。
這場大婚，原本該是長安城最繁華的盛景。
可現在，滿堂的紅綢落在李長寧的眼裡，倒像是誰心口剜出來的，粘稠、腥臭，悶得不過氣來。
“我瘋了？”
抬手上那頂沉甸甸的冠，指尖到冰冷的金飾，激得渾一。
那涼意順著指尖首接鑽進骨裡，疼得鑽心。
“我是瘋了，被你們瘋的。”
李長寧猛地轉過，大紅的嫁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度。
死死盯著那滿堂冠楚楚的賓客，聲音像是一把鏽蝕的快刀，猛地拔高，生生劈開了方才那些虛偽的喧譁：
“卓公子不是說非我不娶嗎？不是說願意等嗎？
現在我把話挑明瞭，我李長寧就是殘花敗柳一個，你還要娶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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