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程硯看著手機螢幕上那簡潔冰冷的幾條資訊,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語氣是理工作事務般的沉穩,“號碼和簡訊容發給我。我會找人查來源。對方在關鍵節點聯絡你,目的很明確,想幹擾你。接下來,再有類似資訊,首接轉發給我,不要點開,也不要回復。”
他看著的眼睛,補充道:“這件事,在查出眉目之前,僅限於你我知道。在基地,在賽場,你是安全的。其他的,給我。”
沈驚螢與他對視片刻,收回了手機。“好。”應道,沒有道謝,但那種從表演賽後就一首縈繞在周的、細微的繃,似乎因為謝程硯的話消融了許多。
“至於你哥哥,”謝程硯繼續說,語氣依舊平穩,“在你準備好說更多之前,我不會多問。”
他站起,最後說了一句:“記住,你現在是Aurlim。你的戰場在這裡,在螢幕上。別讓螢幕外的影子,干擾了你的瞄準。”
門輕輕關上。
沈驚螢一個人坐在訓練室裡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許久,才慢慢撥出一口氣。然後,按照他說的,將那個號碼和資訊,轉發到了他的微信。
訓練賽在下午兩點準時開始。 對手是韓國那支‘鬼見愁’次級隊,他們教練說準備好了大招等著我們。
“按原計劃,這場練抗和應對非常規陣容。”謝程硯佈置,“敘白,你這把可能要犧牲一下對線,多支援野區。”
訓練賽開始。這支韓國次級隊掏出了一套極其冷門的陣容,中單更是選了個幾乎沒人用的法師。開局三分鐘,對方打野就配合中單,用一套完全意想不到的連招,抓死了沈驚螢。
“我的。”沈驚螢立刻說。
“不怪你。”謝程硯的聲音冷靜,“這種怪招本來就不在常規資料裡。記住這個連招的CD和傷害,下一波他們還會用。”
果然,六分鐘對方中野再次聯,但這次沈驚螢提前後撤,並用技能反打了對方中單一套。雖然還是被回家,但換了對方中單半,打斷了他們的節奏。
“漂亮。”葉星迴在下路說,“這都能反應過來,Glim牛。”
沈驚螢沒說話,只是在地圖上標記了對方中單瞬閃還差三十秒。
訓練賽打滿三局,Aurora險勝。但沈驚螢的應對都在眼可見地變快。那些怪招、冷門英雄、非常規節奏,第一次遇到時會吃虧,第二次就能做出有效反應,第三次甚至能找到反制方法。
訓練賽結束後的覆盤,沈驚螢的筆記本上又多了好幾頁。看著那些記錄,忽然說:“如果再遇到Arrow第二局那種變招,我的反應延遲能降低至0.3秒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謝程硯說,“要降到0.1秒以。”
晚飯時間,食堂的電視播到Aurora表演賽的集錦,解說的聲音傳來:“……可以看到Glim選手的個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,但如何將這種能力完全融團隊,將是Aurora接下來需要解決的最大課題……”
葉星迴看了眼沈驚螢。正安靜地吃著盤子裡的西蘭花和,對電視裡的聲音毫無反應。
“Glim,”葉星迴忍不住小聲說,“你別理那些解說,他們懂個……”
“資料不會說謊。”沈驚螢打斷他,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靜,“我的決策同步率有提升空間。他們說得對。”
葉星迴張了張,沒說出話。旁邊的陸清讓推了推眼鏡,介面道:“但你的學習速度,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。這才是關鍵。”
沈驚螢想了想,點點頭:“嗯。只要訓練量足夠,問題可以解決。”
說得那麼輕鬆,好像這只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。周敘白看了一眼,沒說什麼,低頭繼續吃飯。陳逾笑著搖搖頭:“你這丫頭,心裡就只剩資料了是吧?”
沈驚螢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,然後說:“還有贏。”
眾人都愣了一下,隨即陳逾大笑起來:“對對對,還有贏!我喜歡!”
晚飯後是自由活時間,但訓練室裡坐滿了人。沈驚螢在看下午訓練賽的錄影,謝程硯在整理接下來幾天的訓練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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