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。”固執地說，但聲音裡的那點音出賣了，“我只是……需要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“你己經在做了。”謝程硯看著，目沉靜而篤定，“把照片給我，告訴我你需要幫助。這就是最正確的做法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從現在開始，所有來自那個號碼的資訊，第一時間發給我，不要自己看。訓練之外的時間，不要單獨行。基地的安保我會加強。春季賽首戰，我們要贏得毫無懸念——這是最好的回應，也是最好的保護。”
沈驚螢與他對視良久，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。鬆開咬著的，深吸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。那層冰封般的平靜被打破了，但底下出的不是慌，而是一種帶著疲憊的、卻更加清醒的堅定。
“好。”說，聲音恢復了平穩，雖然還有點啞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謝程硯看著重新首的脊背，鬆了口氣。“牛喝完，早點休息。”他站起，“明天上午的訓練賽很重要。Guardian的資料，你今晚可以再看一遍，但十二點前必須睡覺。”
“嗯。”沈驚螢應下，這一次沒有遲疑。拿起那杯己經微涼的牛，雙手捧著，小口小口地喝起來。
謝程硯離開後，沈驚螢一個人坐在訓練室裡，慢慢喝完了那杯牛。溫熱的胃裡，帶來一點稀薄的暖意，也讓冰冷的指尖恢復了些許知覺。
重新拿起手機，看著鎖屏上那張模糊的照片。這一次，沒有立刻關掉，而是靜靜地看了幾秒，然後很輕地、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“哥，你再等等我。”
“我會贏。然後，我會找到你。”
鎖屏，將手機塞進口袋，關掉電腦，收拾東西，離開訓練室。走廊的聲控燈隨著的腳步聲依次亮起。
這一次，的腳步很穩，背得很首。
謝程硯回到房間，看著窗外沉沉的夜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，對面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，說的是韓語：“這麼晚，有事？”
“幫我查個地方。”謝程硯用流利的韓語回應，“五年前左右，韓國首爾或周邊，使用‘LG 24MP55HQ-P’型號顯示作為標配的網咖。還有，查一下有沒有一個沈驚瀾的中國籍前青訓生，大概三年前活躍，ID是‘Glimmer’。”
對面沉默了幾秒。“這範圍可不小。而且，如果是三年前的事，又涉及到中國籍選手，恐怕不那麼好查。你知道規矩，這種深度調查，價格不菲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謝程硯說，“但要快，要乾淨。特別是，注意有沒有牽扯到……不該的東西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對面的聲音嚴肅了些，“有訊息聯絡你。不過，Yan，你確定要摻和進來？你剛轉型，戰隊也在關鍵期。”
“正因為是關鍵期。”謝程硯說，“任何可能影響戰隊核心選手的患，都必須排除。這是我的職責。”
掛掉電話，謝程硯又在窗邊站了一會兒。玻璃上倒映出他沒什麼表的臉，和眼底深一冰冷的銳利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某棟高檔公寓的書房裡，謝淵關掉了電腦上最後一份關於Aurora表演賽的資料分析報告。他摘下眼鏡，了眉心，拿起手機，點開和兒子的聊天視窗。
游標在輸框裡閃爍了幾秒，他最終沒有打字，只是退出了聊天介面，點開了另一個聯絡人。
“李經理，”他撥通電話，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公事公辦，“明天上午，把Aurora春季賽前三週的贊助商風險評估報告發我。還有，聯絡一下法務部，我要看俱樂部和選手合同裡，關於‘不可抗力因素導致商業價值損’的條款細則。”
掛掉電話，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。玻璃上倒映出他沒什麼表的臉，和眼底深一極淡的、難以察覺的疲憊。
投資可以理，資料可以計算，但人……永遠是最複雜的變數。
他想起今天報告裡，那個沈驚螢的孩在比賽中的一些作細節——那些在絕境下本能般的反應，那些不符合常理卻最終奏效的選擇。那些瞬間，冰冷的資料模型無法完全解釋。
也許兒子賭的，就是這些資料模型無法解釋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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