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在江邊那個漫長而滾燙的擁抱後,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。剩下的幾天,沈驚螢和謝程硯依舊留在基地。他們默契地沒有再提起那個“機會”和“等待”,但有些東西己經徹底改變了。訓練室裡各自Rank時偶爾匯的目,餐桌上自然遞過去的調味瓶,傍晚並肩在園區散步時保持的、比以往更近一些的距離……這些細微的日常裡,流淌著一種無需言明的親與安寧。
謝程硯依然會理那些與Arrow相關的複雜事務,電話和訊息不斷,但眉宇間那層揮之不去的沉鬱似乎淡了些。有時沈驚螢半夜醒來去廚房倒水,還能看到他房間裡出的微,和映在窗上專注的側影。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到不安,知道他在為什麼而戰,也知道自己是他戰場的一部分。
假期最後一天,隊員們陸陸續續回來了。葉星迴曬黑了一圈,咋咋呼呼地抱著一堆海鮮乾貨說要給大家加餐,結果被陳逾無穿是他自己饞了。周敘白帶了些家鄉特產,安靜地分給大家。陸清讓看起來更瘦了些,但眼神銳利,顯然閉關收穫不小。
基地重新熱鬧起來,空氣裡充滿了年輕男孩特有的汗味、外賣香氣和科打諢的喧鬧。沈驚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除錯著外設,聽著耳邊悉的嘈雜,竟到一種奇異的歸屬。這裡不再只是追尋真相的跳板,或是證明自己的戰場,也了可以短暫放鬆、與夥伴們並肩的“地方”。
謝程硯是最後一個出現在訓練室的。他換回了隊服,拉鍊一不苟,頭髮梳理整齊,臉上是慣常的、進工作狀態的平靜與專注。但周敘白敏銳地察覺到,隊長上那假期前始終縈繞的、近乎繃斷的張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斂、更沉靜的銳氣,彷彿經過淬鍊的刀鋒,寒氣收斂,卻更致命。
“人都齊了。”謝程硯走到戰板前,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在沈驚螢上多停留了半瞬,快得無人察覺,“假期結束。春季賽季後賽,西周後開打。我們現在的積分是常規賽第二,首空,但對手會是第三和第六的勝者,無論是Blade還是Vortex,都不好打。”
他敲了敲戰板,上面己經上了季後賽的賽程和對陣表。“從今天起,恢復到季後賽備戰節奏。上午團隊訓練,下午針對覆盤和個人加練,晚上戰會議。有沒有問題?”
“沒有!”眾人齊聲應道,聲音裡帶著假期歸來的些許鬆散,但更多的是對更高舞臺的。
“很好。”謝程硯點頭,“上午先打一場訓練賽,找找手。對手風格和Blade有點像,喜歡運營。Glim,你這幾天Rank用的幾個英雄我都看了,今天先試一下用星界法師打他們那套西保一,看中期能不能利用你的支援和團戰AOE(範圍傷害)開啟局面。虛空編織者最近被研究的有點多,季後賽可能不容易拿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驚螢應道,迅速進狀態。星界法師是另一個練度極高的英雄,擁有強大的範圍控制和後期傷害,雖然前期對線稍弱,但遊走和團戰能力極強,正適合應對喜歡拖後期的隊伍。也清楚,虛空編織者在常規賽後半段發揮亮眼,必然己為各隊重點研究件,季後賽的BP(選)會更加艱難,英雄池的深度至關重要。
訓練賽開始。或許是假期放鬆了心態,或許是那個江邊的約定注了新的力,沈驚螢發現自己作格外流暢。星界法師前期線上穩健發育,幾次利用準的技能預判化解了對方的Gank嘗試。中期一波下路支援,大招及時趕到,反打功,幫助隊伍建立優勢。
“Nice!這波支援時機絕了!”葉星迴讚道。
謝程硯的聲音依舊平穩:“支援不錯,但中路那波兵線沒理好,虧了三個近戰兵的經驗。下次注意兵線位置再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驚螢記下。這就是謝程硯,永遠關注最細節的得失。
訓練賽最終憑藉更紮實的運營和團戰配合拿下。覆盤時,謝程硯重點強調了幾個轉線和視野布控的協同問題,但也肯定了大家假期後保持的手和整狀態。Sout在訓練賽中使用了另一個偏功能的中單,表現中規中矩,但能看出他確實在努力拓寬自己的英雄池和打法。
午休時,葉星迴湊到沈驚螢旁邊,眉弄眼:“螢姐,假期幹嘛了?覺對線更穩了,遊走時機也賊準!是不是隊長給你開小灶了?”
沈驚螢面如常地整理著筆記:“自己打了打Rank,多練了幾個英雄。”
“嘖嘖,我不信。”葉星迴著下,眼神往正在和吳峰教練低聲討論的謝程硯那邊瞟,“隊長假期也沒走吧?你倆是不是……”他拖長了調子,被旁邊的陳逾一掌拍在後腦勺上。
“就你話多!吃你的飯去!”陳逾拽著葉星迴往食堂走,回頭對沈驚螢抱歉地笑了笑。
沈驚螢沒說什麼,只是耳微微有些熱。收拾好東西,也準備去吃飯。路過謝程硯邊時,他正好結束和教練的談話,轉頭看向,很自然地問:“一起?”
“嗯。”沈驚螢點頭。
兩人並肩走向食堂。周圍還有別的隊員,他們之間保持著正常的隊友距離,但那種無形的、的氣場,還是讓走在前面的周敘白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食堂裡,阿姨做了盛的午餐,說是給大家接風。葉星迴吃得滿流油,還在那吹噓海邊的見聞。陳逾一邊嫌棄他,一邊給他夾菜。周敘白安靜地聽著,偶爾微笑。陸清讓吃飯速度極快,吃完就抱著平板坐到一邊繼續看。Sout埋頭苦吃,但眼神時不時飄向謝程硯和沈驚螢這邊,帶著敬畏和一羨慕。
謝程硯吃飯依舊很快,但會偶爾將離沈驚螢較遠的菜,用公筷夾一些放到碗邊的碟子裡,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。沈驚螢起初有些不自在,在桌子下輕輕了他的。謝程硯作頓了頓,抬眼看了看,眼神里帶著一疑問,然後繼續將一塊剔了刺的魚放到碟子裡,低聲道:“多吃點,下午訓練強度大。”
沈驚螢:“……”
坐在對面的周敘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低頭喝了口湯,掩去了角一瞭然的微笑。
午休後,謝程硯宣佈下午是自由加練和一對一覆盤時間。他先找了Sout,針對他假期訓練中暴出的英雄池淺和對線細節問題進行指導。沈驚螢則被吳峰教練去,一起研究季後賽出現的一些新戰套路和版本強勢英雄,為季後賽可能出現的各種BP況做準備。
傍晚時分,沈驚螢結束和教練的討論,回到訓練室,發現裡面只剩下謝程硯和陸清讓。陸清讓戴著耳機,專注地盯著自己的螢幕,似乎在反覆觀看某段對線錄影。謝程硯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攤著厚厚的筆記和幾張打印出來的資料圖,眉頭微鎖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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