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都,皇城端門之外,甲仗如林,旌旗蔽空。
虎賁郎將劉長恭一銀鱗鎧甲,手按腰間純鋼長刀,目睥睨地掃過眼前十餘萬大軍。
他後,河通守孟善誼、河郡尉獨孤武都一戎裝,韋霽、王辯兩員大將按劍肅立,連那遲遲未到的王隆,都派了部將率千騎趕來助陣。
“諸將聽令!”劉長恭聲如洪鐘,震得周圍兵甲錚錚作響,“越王有令,今日合兵十餘萬,踏平口倉!生擒李,誅滅反賊!各軍依令進發,不得遲滯!”
韋霽策馬上前,拱手躬,語氣卻藏著幾分翳:“劉將軍,王隆部將雖至,畢竟孤軍難支。李那賊子擁眾數十萬,我軍雖眾,卻號令不一,需防他伏兵突襲啊。”
“韋將軍多慮了!”王辯一拍馬頸,厲聲反駁,“我軍攜足十日糧草,且有煬帝詔書,諸軍皆王世充節度排程,便是銅牆鐵壁,也能碾平!李不過是個逃犯,憑什麼與我大隋天兵抗衡?”
獨孤武都著腰間兵符,冷聲道:“王將軍所言極是。只是那李狡詐,曾襲取回倉,斷我東都糧道,不可不防。依我之見,當先遣斥候探路,穩紮穩打,方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穩紮穩打?”劉長恭眉頭一皺,長刀一頓,“越王催戰甚急,若遷延日久,李勢大,更難收拾!諸軍即刻出發,沿水列陣,與夾水相守,本將親率主力推進!”
眾將雖各懷心思,卻不敢違抗,齊聲應道:“遵令!”
馬蹄聲驟起,十餘萬大軍如蟻群般湧向口。旌旗招展間,誰也沒察覺,水兩岸的蘆葦叢中,早己藏滿了瓦崗軍的銳。
口大營,帥帳之。
李一玄錦袍,指尖輕點著案上地圖,神冷峻。帳下,徐世勣、單雄信、程知節諸將肅立兩側,個個拳掌。
“魏公,隋軍十餘萬境,沿水列陣,聲勢浩大啊!”單雄信攥長槍,指節泛白,“那劉長恭自恃兵多,驕橫跋扈,我等只需他深,定能一舉擊潰!”
李抬眸,目銳利如鷹:“隋軍雖眾,卻有三大破綻。其一,劉長恭、韋霽諸將各懷異心,號令難一;其二,王世充雖為節度,卻剛到東都,基未穩,諸軍不肯真心用命;其三,我軍佔據口倉,糧草充足,以逸待勞,正是破敵良機!”
他起,走到帳外,著遠連綿的隋軍營帳,朗聲道:“程知節!”
“末將在!”程知節大步出列,聲如驚雷。
“率八千軍,埋伏於水東側蘆葦叢,待隋軍半渡,即刻出擊,斷其退路!”李沉聲下令。
“得令!”
“徐世勣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率部扼守口倉正門,嚴防隋軍襲糧草,為我軍後盾!”
“遵命!”
“單雄信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率輕騎襲擾隋軍側翼,擾其軍心,待我訊號,全力猛攻!”
“諾!”
諸將領命而去,帥帳只剩李與心腹謀士房彥藻。
房彥藻看著遠隋軍的燈火,憂心忡忡:“魏公,隋軍十餘萬,十倍於我,若正面拼,恐難抵擋。不如暫避鋒芒,退守黎,再圖後計?”








